第二天。
顧寒是被壓醒的。
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團淡金色的長髮。
雷娜整個人趴在她身上，臉埋在她懷裡，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進了她衣服里。
姿勢極其不雅。
「雷娜。」顧寒推了推她，「起來，壓死我了。」
沒反應。
「雷娜！」
「唔……」雷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換了個姿勢，摟得更緊了。
「我說，你是不是該減肥了？」顧寒被她壓得有點不舒服，
「你這體格，怎麼跟頭豬似的？」
雷娜睜開一隻眼，「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該減……」
雷娜沒等她說完，就直接用嘴堵住了上來。
顧寒被親得有點懵，身體卻很誠實地摟住了雷娜的腰。
雷娜的腰很細，皮膚滑得像緞子，摸起來手感好得不像話。
眼看雷娜呼吸越來越急促，顧寒直接偏過頭，
「行了行了，再鬧下去又是一天。」
雷娜趴在她身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臉上還帶著紅暈，「你不喜歡？」
「喜歡啊，但也要有個度啊。」
「不喜歡早上弄？」
「不是不喜歡，今天不是要帶你去買仙器嗎？」
「那就看在仙器的份上放過你吧！」雷娜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薄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膚。
「看什麼？」雷娜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看過來。
「看你啊。」顧寒老實承認，「好看，身材真不錯！」
雷娜輕哼了一聲，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又不是沒看過。」
「看不夠。」顧寒說。
雷娜翻了個白眼，光著身子走到衣櫃前翻衣服。
顧寒靠在床頭，目光跟著她走。
雷娜的身材確實好，腿長，腰細，該有的地方都有，更離譜的是一點贅肉都沒有。
龍族的基因，確實比人族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打算給我買什麼樣的仙器？」雷娜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你想要什麼樣的？」
雷娜想了想，「槍吧，用起來順手。」
「行，那就槍。」
顧寒也起了床，隨便套了件衣服，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走廊里魚清雪剛好也從房間出來，看到她們，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三人下樓。
秦瑤已經在廚房忙活了，鍋里的靈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旁邊還有一碟剛出鍋的麵餅。
「今天你們怎麼這麼早？」秦瑤從廚房探出頭。
「去滄海城辦點事。」顧寒在餐桌邊坐下，「吃完就走。」
白芷從樓上下來，看到顧寒，眼睛亮了一下，「師尊。」
「嗯，過來吃早飯。」顧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白芷乖乖坐下，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目光時不時往顧寒臉上瞟，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白芷。」
「嗯？」
「你今天跟我一起去。」
白芷愣了一下，「去哪？」
「滄海城，帶你出去轉轉。」
白芷點點頭，眼眶不知不覺間又紅了。
「又紅眼睛？」顧寒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我沒有。」白芷吸了吸鼻子。
顧寒笑了笑，沒戳穿。
雷娜坐在對面，大口吃著麵餅，吃相一如既往地豪邁。
魚清雪坐在她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什麼宴會。
四個人，四種吃相，倒也和諧。
吃完早飯，顧寒帶著雷娜、白芷、魚清雪出了門。
「你打算去哪家買？」魚清雪問了一句。
「你們赤月商會在滄海城不是有鋪子嗎？」顧寒說，
「就去那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倒是會做人情。」
「那當然，人情世故這一塊，我懂！」
四人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滄海城。
守城的士兵遠遠看到魚清雪，腰杆都比平時挺直了幾分，哪還敢收什麼入城費。
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顧寒走在前面，雷娜跟在她左邊，白芷跟在她右邊，魚清雪走在最後面。
這個組合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不光是看臉，更重要的是那身修為。
兩個天仙，兩個地仙，這配置放在一重天，就是明晃晃的降維打擊。
「那位不是赤月商會的副會長嗎？」
「旁邊那幾個是誰？看著也不像是一般人啊。」
「那個銀頭髮的，我上次在飛升原見過！」
「你見過？」
「對，就是她，當時在渡地仙劫！」
「地仙劫？那她現在什麼修為？」
「你問我我問誰？反正看不透。」
議論聲很低，但顧寒全聽到了。
天仙之後，五感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整座城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她面色不變，腳步也沒停，就跟沒聽見似的。
魚清雪帶著他們穿過滄海城最繁華的那條街，在一座六層高的樓閣前停了下來。
門臉很大，光門就有三扇，中間那扇最大，兩邊略小。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天工閣」三個字。
門口站著兩個迎客的夥計，穿著統一的紅色長袍，胸口繡著赤月商會的標誌。
他們一看到魚清雪，腰杆立馬挺直了，
「副會長，您來了。」
魚清雪微微頷首，「把你們掌柜的叫出來。」
夥計二話不說就跑了進去。
顧寒打量著這間鋪子，心裡默默盤算。
能在滄海城最繁華的地段開這麼大一間鋪子，顯然沒背景肯定不行。
沒過一會兒，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就從樓上下來了。
地仙后期的修為，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袍，圓臉，看著挺和氣，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個彌勒佛。
「副會長，您怎麼來了？」他笑著迎上來，態度恭敬的不行。
魚清雪指了指顧寒，「這位是我的朋友，她要買點東西。」
掌柜的目光落在顧寒身上，上下一打量，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天仙。
這麼年輕的天仙。
他在一重天待了幾千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年輕的天仙。
「這位仙子，您想要點什麼？我們天工閣雖然在一重天，但好東西還是有不少的。」
「仙器。」顧寒說，「最好是八品的。」
掌柜的眉頭動了一下，八品仙器在一重天可不好賣。
一件八品仙器最便宜的也要五百萬下品仙源石，這個數字夠一個普通散修不吃不喝攢一輩子了。
「八品仙器我們有，但數量不多。」掌柜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位樓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