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魚清雪靠在牆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顧寒出來，她直起身，「聊完了？」
「嗯。」
「我姐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顧寒往樓下走，「就是隨便聊聊。」
魚清雪輕輕哼了一聲，明顯不信，但也沒追問。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出了赤月閣。
街上依舊很熱鬧，人來人往的。
「你現在要去哪？」魚清雪問。
「隨便轉轉。」顧寒左右看了看，「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不用跟著我。」
「我沒事。」
「那行，那你跟著吧。」
顧寒在赤月城裡轉了一圈。
城很大，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街道兩側的店鋪琳琅滿目，賣什麼的都有。
她在一家丹藥鋪門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門口的標價。
三品回仙丹，一枚一百一十塊下品仙源石。
「二重天的東西，怎麼比一重天還貴？」她偏頭看了魚清雪一眼。
「二重天的仙力比一重天濃郁，靈藥品質也好，貴是正常的。」
「那你們赤月商會在二重天有多少家鋪子？」
魚清雪想了想，「大大小小加起來，應該有兩百多家吧。」
兩百多家。
顧寒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如果一間鋪子一天能賺一千塊仙源石，兩百多家一天就是二十多萬。
一年就是七千多萬。
這還只是鋪子的收入，還不算礦脈、丹藥、仙器那些大頭。
「你們赤月商會，挺有錢的啊。」
「還行，」魚清雪說，「也不算特別有錢！」
顧寒笑了笑，沒接話。
她又轉了幾家鋪子，買了些二重天特有的靈藥，準備帶回去給韓青和楚芸。
東西比一重天貴一點，但她現在手裡有聶離給的那一百萬，底氣足得很。
買完東西，她找了個茶樓坐下，要了壺靈茶。
魚清雪坐在對面，時不時看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唄。」顧寒瞥了她一眼，「你這樣老是看我，我會緊張。」
「你跟我姐，到底聊了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隨便聊聊啊！」
「隨便聊聊能聊那麼久？」
顧寒看著魚清雪那張寫滿了好奇的臉。
這丫頭，雖然跟她姐長得有幾分像，但性子卻完全不一樣。
魚幼微是那種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面上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魚清雪不一樣，她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藏也不藏不住。
「你姐說，她卡在天仙后期很久了。」
「然後呢？她還說了什麼？」魚清雪追問。
「還說……」顧寒斟酌了一下措辭，
「說我修煉的功法特殊，問我能不能幫她。」
魚清雪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能幫到我姐嗎？」
「我也不知道，只能試試看。」
魚清雪低下頭，語氣有些不太自然，
「我姐她從小天賦就很好，這些年為了突破，試過很多辦法。」
「嗯，我聽她說了。」顧寒點頭。
「如果你真能幫到我姐姐。」魚清雪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什麼都答應我？」顧寒笑著在她身上打量一圈，「你確定嗎？」
魚清雪點點頭，點了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耳根一下就紅了，
「顧寒…你……你真是個壞女人！」
顧寒差點被嗆住，"我怎麼就壞女人了？"
「你剛才……」魚清雪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是不是想……」
「我想什麼了？」顧寒問。
「我拿你當朋友，你怎麼能……怎麼能往那方面想！」魚清雪低著腦袋，聲音小的像蚊子哼。
「你在說什麼啊？」顧寒裝糊塗，「我就是看你長得漂亮，多看了幾眼啊。」
魚清雪偏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放心吧。」顧寒收起玩鬧的心思，
「我們是朋友，你姐的事我能幫一定幫，而且我也挺佩服她那個人的。"
魚清雪眼神有些複雜。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一會正經一會兒不正經的。"
「這叫收放自如，懂不懂？」
「呸，壞女人！」
顧寒笑了笑，「走吧，我還要去個地方！」
魚清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了句：「謝謝你，顧寒！」
"謝什麼，不是說好了朋友嘛？"
「朋友歸朋友……」魚清雪跟在她身後往外走，「但該謝還是要謝的。」
兩人出了城，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五百里，對於天仙來說不過就是兩個呼吸的功夫。
腳下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山勢不算高，但植被茂密，鬱鬱蔥蔥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顧寒按照玉簡上的標註，在一處山谷前停了下來。
谷口山石嶙峋，藤蔓垂落如簾，看著與周圍沒什麼分別。
可顧寒的神識探過去，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什麼也感知不到。
「這陣法……怕是得有六階吧？」
「嗯！」魚清雪點頭，「我姐請了一位金仙布下的，花了不少仙源石呢。」
顧寒正想問怎麼進去，面前那道屏障忽然泛起一層漣漪。
緊接著，一道裂縫從中間緩緩出現，逐漸擴成一條可供人通行的小道。
小道門口，走出來兩名少女。
兩人年紀看著都不大，約莫十六七的模樣，穿著一樣的白色長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左邊的個子要高一些，眉眼安靜，手裡拿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幾枚靈果。
右邊那個矮一些，臉頰圓潤，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顧寒，嘴角帶著點笑。
「前輩。」高個少女微微欠身，「會長已經吩咐過了，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