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武聽了這句話,終於徹底放心。
邊上比洋迪的其他人也都暗自舒了口氣。
原來秦帆手裡攥著這麼大個殺手鐧,卻沒有想一口吞掉所有人。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逆天技術被砸進二十到三十萬這個主流區間,那就等於斷了大家的活路。
現在既然明確只往高價車上裝,哪怕對傳統電池廠有衝擊,也不至於致命。
更何況,秦帆剛剛還透露,他們的成本其實也沒外界傳得那麼離譜低。
他選擇走高端路線,顯然是留了情面,不想逼同行跳樓。
往深了琢磨,這傢伙說不定還有點格局,不願看到整個產業亂套,也不想把別人逼上絕路。
王英武拿起酒杯,敬了一下:「真沒想到秦老闆能有這樣的考慮,這份眼界和肚量,我王英武服氣。」
秦帆擺擺手:「沒啥戰略不戰略的,我就一條原則——生意可以做大,但不能做絕。」
這句話落地,屋裡所有人都懂了。
王英武仰頭把杯里酒幹掉,爽快喊了一聲:「服務員!這酒太文雅了,換啤酒,要瓶裝的,整幾箱上來!」
秦帆一愣,剛想說自己待會還要開車。
話沒出口就被王英武攔住了:「別管開車的事,代駕我給你安排,放心喝!」
秦帆一笑:「行,聽您的。」
啤酒一上來,桌上的氣氛立馬就燃了。
大家心裡都清楚,眼下最難的那個坎,算是過去了。
至少秦帆當面說了,固態電池不會砸向大眾市場,不會逼著兄弟們去喝西北風。
至於以後會不會變卦,還得看行動。
但至少現在,王英武是真心看好這個秦帆。
怪不得游嘉祺提起秦帆的時候,眼神里全是佩服,現在王英武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人真不是隨便夸的。
他甚至覺得,游嘉祺說得還太低調了!
雖然就見了一面,可秦帆那股子沉穩勁兒,還有說話的分寸,王英武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
這種人不會只想著賺快錢,搞垮市場那一套他干不出來。
他是真想把事兒做成,把行業往前推一把。
之前王英武一直納悶,秦帆手握那麼牛的晶片技術,幹嘛非得死磕給華威做代工?明知道容易惹麻煩,還一頭扎進去,不怕被盯上?
現在懂了,人家圖的不是眼前這點利益。
原來這位年輕老闆心裡是有火苗的,有股子想為國內科技爭口氣的念頭在撐著。
一個有信念的人做事,自然不會光看帳本。
所以王英武相信,只要秦帆開了口,答應下來的事,就一定能落地。
當然了,眼下固態電池貴是貴,定位也高,但誰都知道這玩意兒不可能一直高高在上。
等技術鋪開了,成本下來了,遲早走進大眾市場。
顏桂琴時不時偷瞄秦帆兩眼,心說這小伙子也太不一樣了。
她認識王英武這麼久,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年輕人這麼上心,哪怕是家底厚實的富二代也沒這待遇。
幾個人碰了兩杯啤酒,氣氛很快就熱了起來。
王英武端著杯子問:「秦老闆,你們這電池對外賣嗎?」
「當然賣。」秦帆笑得乾脆。
王英武馬上接話:「那以後我們要是想買你們的固態電池,能拿貨不?」
秦帆咧嘴一笑:「怎麼不能?不但能接單,還得給您老王打個友情價!」
王英武樂得直拍桌子:「好!那我先謝謝秦總了啊!來來來,隋總,咱們仨走一個!」
常漢陽沒怎麼開口,可場上的動靜全看在眼裡。
他知道自己的定位——今天就是來暖場的,不需要多說話,也不用出風頭。
奇怪的是,啥也沒幹,反而效果特別好。
這一趟帝都之行,王英武開始還繃著神經,結果後半段輕鬆到飛起。
幾瓶啤酒下肚,臉都喝紅了,話也剎不住車了。
他拉著秦帆講自己當年創業時的各種糗事,什麼睡倉庫、騙吃騙喝、差點被債主打斷腿……聽得秦帆目瞪口呆。
果然是從泥地里爬出來的老闆,經歷比小說還離譜。
別說王英武了,連一向沉默的常漢陽喝開了之後也放飛自我,嘴巴像打開了閘門,噼里啪啦講個不停。
整個飯局下來,反倒是秦帆最清醒,酒量穩得很。
眼瞅著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半,秦帆抬頭看了看表,再看王英武,走路已經開始畫龍了。
他趕緊勸:「王總,咱今兒就到這兒吧,改天再接著喝。」
王英武晃悠著點頭:「行,收工!以後合作的日子長著呢。」
其實他剛從深華趕過來,飛機落地才幾個鐘頭,要是秦帆知道他連夜飛行三小時,肯定早就勸他回酒店躺平了。
兩人加了微信,約定隨時溝通,王英武這才搖搖晃晃被人扶著走了。
常漢陽更簡單,跟秦帆熟得很,道了聲別,轉身就撤。
秦帆正準備叫代駕,忽然聽到一聲輕柔的聲音:「秦總,我送您回去吧?」
回頭一看,是那位留著長發的顏桂琴。
秦帆愣了一下:「你能開車?」
「我沒喝酒。」她笑了笑。
秦帆有點猶豫:「那你送我,你自己咋辦?」
話說到一半,他反應過來了:「行啊,那就麻煩你了。」
說著就把未來ES6的鑰匙遞了過去。
兩人下樓取車,匯進晚高峰的車流。
顏桂琴顯然不是新手,之前在比洋迪工作,對電車熟得很,方向盤把得穩,變道利索,堵成一鍋粥也不慌。
最後安全把車停在了秦帆住的小區門口。
顏桂琴看了眼小區名字,忍不住說:「棕櫚泉?秦老闆,您這生活也太講究了吧。」
秦帆順口一邀:「上來喝口水再走唄。」
她斜他一眼:「好吧。」
於是車子開進小區,直接上了樓,進了門。
推開家門的一刻,顏桂琴眼睛都直了。
五百平的大平層,寬敞得像展廳,裝潢大氣又不浮誇。
尤其是那面頂天立地的大玻璃窗,整座城市的夜景像畫卷一樣攤開在眼前,車燈劃出流動的光帶,五光十色,美得不像話。
秦帆給她泡了杯熱咖啡,倆人坐在沙發上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