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19章 是因為它最苦?

第319章 是因為它最苦?

2025-12-23 01:18:08 作者: 西瓜暴扣

  老婆這才冷哼一聲,勉強點頭。

  當晚,秦明翻來覆去,一宿沒合眼。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收拾妥當,直奔能源公司。

  秦帆原想賴在酒店補個覺,聽說他來了,立馬趕過去。

  一見面,秦帆差點沒認出來。

  眼前這人眼窩深陷、眼下發青,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手緊緊攥著褲縫,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你怎麼搞成這樣?」秦帆皺眉,「我給你安排了安穩活,你倒把自己熬成難民了?」

  秦明喉嚨發乾,咽了下唾沫:「我不為別的……就想知道,我在你這兒,到底能拿多少錢?」

  他沒提員工的閒話,沒訴苦,也沒抱怨。

  就一句——錢。

  秦帆愣了兩秒,忽然笑了。

  

  「原來你擔心這個?」

  他拍了拍秦明肩膀,「你放心,只要你肯干,我給你開的不是工資,是年薪。

  最低起步,月入五萬。

  干出成績,翻倍不是夢。」

  秦明眼睛瞬間亮了,像突然被接了電。

  「五萬?真……真能拿到?」

  「假的我拿腦袋給你當球踢。」秦帆咧嘴一笑。

  「那……萬一我業績好呢?」

  「十萬一月,照發。

  有重大發現,獎金你提。」

  秦明嘴唇抖了抖,差點沒哭出來。

  可他沒高興太久,又猶豫了。

  秦帆看出他還有話沒說完:「還有事?」

  「是我老婆……」秦明聲音低了下去,「她非說你故意刁難我……說咱不如拿錢走人。」

  秦帆沒答,靜靜看著他,半晌才輕聲說:「你覺得,我會拿我親叔叔的命,去賭一個員工的嘴碎?」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你以為我讓你去能源部,是因為它最苦?」

  「錯了。」

  「是因為那兒——能挖出金子。」

  秦明話還沒落音,秦帆就截了話頭:「你說的是宋姨?放心,我給她安排個能拿錢的活兒,雖然沒法跟你比,但養家餬口絕無問題。」

  秦明還皺著眉,秦帆接著說:「你愁孩子?更不用了!泰蘭德最頂的學校隨便挑,老師都是國際級別的。

  你娃打小見多識廣,將來走哪條路我都敢打包票——前途一片亮堂。」

  這一通話說完,秦明整個人鬆了下來,嘴角都不自覺往上翹。

  該輪到秦帆說話了。

  「我找你不是念舊情,」秦帆直勾勾盯著他,「是覺得你這個人,有用。

  懂嗎?」

  秦明連連點頭,跟搗蒜似的。

  剛才那些委屈、那些嘀咕,全被風吹跑了。

  現在他眼裡只有秦帆——這個人,是能讓他翻身的貴人。

  「那我明說,」秦帆壓低聲音,「有人出三十億,想買下這島。

  我沒賣。」

  他頓了頓,目光沉得像深海:「這麼貴的價,島上沒點真貨,鬼才信。」

  秦明一下就明白了。

  難怪安排他管能源勘探——不是為了管礦,是為了挖寶。

  「三十億……泰蘭德元?」他下意識問。

  秦帆搖搖頭,輕飄飄一句:「老鷹元。」

  「啪嗒」——秦明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

  不是泰蘭德元?是老鷹元?

  那一瞬間,他心跳都停了半拍。

  三十億老鷹元……這價碼,挖出個金礦都不夠填。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堆金屬的名字——鋰、鈷、重稀土、高純石墨……哪個都夠他干一輩子翻身。

  出來的時候,他腳底下像踩了棉花,耳朵嗡嗡響。

  那句話在他腦袋裡盤旋:三十億老鷹元……這島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回到酒店,他推開門,看見老婆正把行李往箱子塞。

  他當場火就冒起來了:「你這是幹啥?真要跑?咱家翻身的機會就在眼前,你硬要把它一腳踢飛?」

  老婆懵了:「我們不是說好了,拿了錢就走嗎?你咋突然變臉了?」

  「我不是變臉,」秦明一把抓過行李,噼里啪啦往床上扔,「我是醒悟了!」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老婆急了,「你侄子說兩句話,你就把他當祖宗供著?他可是你親侄子!」

  「我知道他是我侄子!」秦明冷笑,「但你知不知道,他把我安排去幹的事,是連董事會都夠不著的機密?你要是走了,他對我這一片心意,我怎麼還?」

  「你還他心意?你傻不傻!他圖你啥?你有啥值得他這麼費勁?」

  「你不懂。」秦明眼神冷得像冰,「我不光要圖他給的機會,我要對得起他信我的那一分眼力。」

  屋子裡炸了鍋。

  孩子縮在床角,聽得一愣一愣,但有一句話他聽懂了:

  ——咱家,好像要留下。

  ……

  秦帆坐在能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手裡捏著杯溫熱的普洱。

  甘明秀剛匯報完。

  「樂友科技,斷了咱們全部供貨鏈,還到處發帖罵咱電池是垃圾,晶片是廢鐵。」她聲音有點發緊。

  秦帆慢悠悠抿了口茶。

  「真有意思。」他笑了下,「他們不是跟咱拼技術,是衝著人來的。」

  「查了,」甘明秀立刻遞上平板,「樂友老闆是周天佑,五十歲,滿臉橫肉,做電子配件起家的,脾氣爆,但沒腦子。」

  「還有呢?」

  「副總王建軍,工程師出身,技術過硬,但性格保守。」

  「其他人?」

  「財務、法務,全都是正規軍,挑不出毛病。」

  秦帆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太整齊了。

  太正常了。

  一個正常公司,不會這麼不計成本地搞你。

  除非——他們背後有人在指揮。

  他翻到下一頁。

  照片一張一張掠過。

  直到最後一張。

  那是個戴金絲眼鏡、白襯衫繫到最上面一顆扣子的男人。

  斯文、安靜、笑容很淡。

  像書架里掉出來的一張舊照片。

  秦帆手停住了。

  嘴角慢慢往上勾。

  「班覺。」他念出聲,聲音輕得像嘆氣,「原來是你啊。」

  他記得這人。

  三年前,秦帆搞了一場技術招標。

  班覺是競標方之一。

  他想用劣質材料偷工減料,被秦帆當場揭穿,丟人現眼,當場被踢出局。

  後來,這人再也沒出現在行業里。

  原來躲在這兒。

  等風頭過了,偷偷換了皮,又殺回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