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純屬瞎猜。」
李桃桃這才點頭,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秦崇峰在邊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心裡直嘀咕:這要是別人的,我真想偷兩塊回家當鎮宅寶。
可這是兒子的……算了,忍了,咱家以後怕是要變土豪了。
正美著呢,林子深處嘩啦一聲,冒出七八個穿得跟破麻袋似的土著,赤著腳,披著獸皮,臉髒得像剛從地里刨出來。
他們盯著秦帆一伙人,眼神懵得像沒見過電視的山村老頭。
蓬多猜一看,頭皮當場炸了,趕緊衝上去,用一堆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懂的土話連比帶劃:「我們是過路的!沒壞心!不偷不搶!」
對面那幫人聽得直翻白眼,等他說完,一個糙漢子直接沖他吼了一串,音調跟放鞭炮似的。
蓬多猜:???
他腦內瞬間切換回小學五年級的英語聽力考試——一個詞都聽不懂,還被老師逼著聽寫。
他張著嘴,愣住了。
那群人見他不說話了,瞬間炸毛。
「吼——!」一人揮起骨矛,其他人跟著舉起棍棒、石斧,齜牙咧嘴,腳步一挪,真要衝上來了!
秦帆還沒開口,蓬多猜急得直跺腳:「完了完了,他們真要動手!老闆你快想想辦法!」
甘明秀縮在他身後,腿都軟了:「咱這邊連把刀都沒有啊!這幫人一個頂倆,我們連跑都跑不過!」
可就在那群土著抬腿要衝的瞬間——
秦帆往前一站,聲音不高,卻像刀劈開雲層:「都退後!這島,是我秦帆的地盤!誰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講理!」
那群人猛地一頓,齊刷刷停住。
領頭的土著瞪大眼,喉嚨里滾出幾個音節:「這……這是巴卡族的祖地!你怎麼能說歸你?」
秦帆嘴角一扯,冷冷一笑:「什麼巴卡、尼卡,這島,從東邊海到西邊崖,全是我的。
我,就是你們的王。」
空氣像被凍住。
土著們臉上的怒氣,一點點碎成了茫然。
「不可能!你胡說!」有人吼得最大聲,手裡的石斧都在抖。
「那你為什麼不衝上來?不是不信我嗎?」秦帆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你敢來,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王——能說會打,能生能活。」
話音落下,他周身竟有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像是遠古的號角在風裡吹響。
土著們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沒人再喊,沒人再動。
就在這死寂中,蓬多猜張著嘴,下巴差點掉地上。
他哆嗦著,小聲問:「老……老闆,您剛說的是……哪個部落的語言?」
秦帆一愣:「啊?我就是讓他們動手啊,結果他們現在慫了。」
蓬多猜當場翻了個白眼,差點厥過去:「您要是真動手,咱這七條命,不夠他們當肉靶子的!」
甘明秀猛點頭,聲音發顫:「對啊對啊,您看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手裡拿的不是樹枝,是能捅穿人的鐵矛!我們?連瓶礦泉水都搬不動!」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邊——七八個壯漢,肌肉像盤山的藤蔓,眼珠子綠油油的,仿佛隨時要撲上來啃人。
秦帆卻笑得一臉輕鬆:「怕啥?」
說著,他又向前一步。
這一動,全場的土著集體一僵。
有人下意識把矛尖抬高了三寸,有人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沒人敢動了。
他們眼神里,不再是憤怒。
是——恐懼。
像看見神明從石頭裡走出來的凡人。
他們一窩蜂衝上來,揮著棍子、叉子,嗷嗷叫著就朝秦帆撲。
蓬多猜嚇得腿都軟了,連退好幾步,差點一屁股摔進泥里。
可秦帆呢?不但沒躲,反而邁著步子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
一陣脆響,跟掰筷子似的——那些村民手裡的木棍鐵叉,全被他一隻手捏斷了!
人還沒反應過來,武器就已經在秦帆手裡了。
他隨手一甩,斷棍子、破叉子全扔到草叢裡,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這叫打架?」秦帆咧嘴一笑,聲音低沉又響亮,像是從老山洞裡飄出來的,「有本事,真刀真槍干一場!」
全村人都愣住了。
我們這麼多人,你一個人,咋還講究武德?!
下一秒,沒人講規矩了,拳腳齊飛,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向秦帆。
李桃桃閉上眼,手捂胸口,心裡直念:完了完了,我兒子要被揍成肉泥了!
可等她睜開眼——
秦帆站在原地,屁事沒有。
拳頭砸他身上,跟打棉花包一樣。
他甚至還咧著嘴笑,一口白牙亮得晃眼,還衝著那群人勾了勾手指頭,慢悠悠地喊:「來啊,再來啊!」
那聲音一出,帶著股說不出的威勢,連林子裡的鳥都噤了聲。
村民們傻了。
他們家的壯漢一拳能撂倒一頭牛!
可這小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不會真是咱們的王吧?」
「可咱們巴卡族多少年沒立過王了?一個外人,力氣大點,就說他是王?太草率了吧?」
「王得能帶咱吃肉、避瘟疫、不餓肚子!光能打有啥用?」
「對啊!咱祖祖輩輩的王,都是讓神靈降福的!」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林子底下炸開。
他們信他能打,但不信他能救他們。
一個滿臉疤痕的老漢站出來,聲音嘶啞:「你要是能給我們吃的,治好咱們的病,我們就認你當王!」
秦帆掃了一眼他們——身上全是蚊蟲叮咬的包,皮膚發黃,走路都虛晃,一看就是長期吃生肉、喝髒水、中了瘴毒。
這對他來說,跟伸手撿塊石頭一樣簡單。
「行,明天這時候,還在這條溪邊,我給你們答案。」他說得輕飄飄的,像說明天吃飯一樣自然。
他得打電話叫公司送吃的、送藥,一來一回,正好一天。
村民一聽,愣了愣,互相看看。
嘿,咱們族裡的巫師施法,還得跳三天三夜、燒香磕頭呢!
人家只是說「明天來」,已經算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