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夥就稍安勿躁，等全林把肉分完就立刻給大家煮湯。」
秦毅胳膊一甩，又換來了一片喝彩。
原本是要做殺豬菜的，可沒預估到會來這麼多人。
只好臨時改變主意，熬成肉湯算了。
那樣每人還能輪到一碗，他們也不算白跑。
魯全林拿著工具走到桌前，這才看到了野豬的全貌。
兩眼瞬間瞪成了銅鈴，「好傢夥，這麼大一頭野豬啊！」
秦毅拍了拍他的肩，「要是沒有這麼大，也不敢勞動你魯屠夫的大駕。」
「毅哥你可別抬舉我了，殺豬宰羊不就是我的強項嗎？」
魯全林說到這個，立馬就多了積分自信。
「谷叔，熱水燒好了嗎？」
「早就滾燙只等你來了。」
說著，就有人把開水提了過來。
魯全林試了試水溫，「太燙了，還得提桶涼水。」
根本不用指定，立馬就有人上來幫忙。
既然過來蹭飯，眼睛就得放亮點。
引起秦毅的注意，說不定就能多喝一碗肉湯呢。
把水溫調好，魯全林舀出一瓢澆在了豬身上。
還沒等他繼續，立刻就有人上來搓洗豬身上的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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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瓢水洗一塊兒，很快就把一頭豬洗乾淨了。
魯全林展開油布包，從裡面拿出一刀一棒。
刀棒相交來回蹭了幾下，這才舉起刀順著豬脖捅了進去。
然後手腕使勁兒一個橫切，白花花的豬油就從裂口擠了出來。
「嘖嘖嘖，看來這頭豬冬天沒挨餓的，居然有這麼多的肥膘。」
「最少半尺厚，這得煉出多少油啊。」
「光脖子這一塊的油，估計一年也吃不完了。」
魯全林動作不停，刀子已經在豬脖上繞了一圈。
轟隆嗵。
碩大的豬頭瞬間滾落，掉進了底下的木盆里。
馬上就有人端走，幫著清洗乾淨。
「毅哥，是要連皮肉還是剝皮豬？」
魯全林這才停下動作，看向了秦毅。
「豬皮不也是肉嗎？剝下來幹嘛，連皮一起分吧。」
雖然野豬皮要比家豬皮厚了最少一倍，但對許久沒見葷腥的村民來說，也是輕而易舉就能嚼動的美味。
魯全林又繼續動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開膛破肚，分筋錯骨。
搜刮板油挖取內臟，只用了不到一刻鐘。
等整個豬身也被片成兩半了，魯全林才又停了下來。
「毅哥，這肉怎麼分？」
秦毅沒回答，而是看向了谷大用跟楊森林。
「谷叔楊叔，你們先挑吧。」
自己留下的也是用來請客，好不好沒關係只要有肉就行了。
谷大用笑著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給我把左邊連著後腿切下來吧。」
秦毅就拍了拍魯全林，「把最前面的給我留下，兩個后座全給谷叔楊叔。」
谷大用笑的臉上都有皺紋了，「秦毅，你這樣分自己可就吃虧了啊。」
誰都知道后座肉大，而且這豬分三份兒的話，后座還連著肚子上一大塊肥肉。
等於有油有肉，是最好的部位。
而前夾子肉瘦還沒油，秦毅這是明顯吃虧了。
楊森林沒說話，因為他還是覺得自己理虧，只能悉聽尊便。
秦毅搖了搖頭。
「谷叔，這點兒東西有啥吃不吃虧的？何況還是給你跟楊叔。全林，動刀。」
「得嘞。」
魯全林又換了把細長的薄刀，幾刀下去野豬就被分成了三塊兒。
又從豬屁股上旋了一圈，把豬尾巴割了下來。
這是屠夫的專利，不用說也是歸他所有的。
看著桌上三塊豬肉一顫一顫的，旁邊的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楊叔。」
秦毅這才又看向了楊森林，而楊森林直接搶先了一步。
「秦毅，你別給我后座，我也不要前夾，你就給我那拿條前腿就行了。」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要是再不說話，秦毅真就給了自己后座。
秦毅直接看向了楊森林老婆，「楊嬸兒拿肉。」
「我……」
楊森林老婆的雙眼，早就在后座上挪不開了。
猶豫了好半天，這才不情不願的說道：「就聽你楊叔的，我們拿條前腿算了。」
話是這樣說，因為昨晚她也聽完了打獵的過程。
但今天親眼看到白花花的豬肉，心裡還是把楊森林罵了八百遍。
這頭倔驢咋就不開竅呢？
你就算少要也得拿條後腿吧。
前腿肉瘦沒油，估摸著最多也就十一二斤。
這也太少了吧！
可當著全村人的面，楊森林都把話說出來了。
而且也是昨晚在家商量好的，她也沒辦法改口了。
可一想到一百多斤變成了十幾斤，她就忍不住掐著楊森林的胳膊使勁兒一擰。
楊森林忍著痛看向魯全林，「全林，下刀吧。」
「下什麼刀啊。」
魯全林正要操刀，卻被秦毅阻止了。
「楊樹楊嬸兒，你們要是不拿后座，就把我準備要的前夾拿去吧，另外再搭點下水。」
啊？
楊嬸兒直接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擺手，「可別可別，要什麼下水啊。」
能給自己前夾就不錯了，雖然這肉不如后座但也等於把一頭豬平分了。
要是再拿副下水便宜就真占大了，她雖然臉皮厚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秦毅，真不能要那麼多。」
楊森林也趕忙搖頭。
但魯全林已經按照秦毅吩咐，把前夾上插了個孔。
用草繩一穿打了個結，抬手遞給了楊嬸兒。
楊嬸兒本來還想拒絕，可白花花的豬肉就在眼前晃悠。
紅白相間不停顫抖，一圈圈的油暈晃的她心情也抖。
這顏色實在太漂亮！
等她反應過來，肉已經到了手中。
谷大用在旁邊說道：「下水就搭兩個豬腰子算了，那玩意兒炒著吃大補。」
他覺得自己該站出來說話了。
秦毅秉性醇厚，甘願自己吃虧也要照顧他們。
但不能讓他無限制的吃虧吧？
畢竟這頭豬秦毅出力最大，沒有秦毅連一兩肉都別想有！
要是楊森林老婆還不知足，再把整副下水或者最好的肥腸拿走，秦毅就吃大虧了！
「行！那就把豬腰子給楊叔。」
秦毅順著谷大用的話就點頭了。
他又不傻。
吃點虧無所謂，畢竟這些肉也是要請客的。
而且還能體現自己的格局，博取村民的誇讚。
但要是吃的太多，就涉及到底線問題了。
顯得自己沒原則，人們就會把自己當傻逼看。
今後有事沒事全來占便宜，自己還過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