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魯全林乾脆利落,就把兩顆腰子都給摘了。
朝楊森林面前一遞,「楊叔,您歲數大了,吃完後可得悠著點啊。」
人群瞬間爆出鬨笑,楊森林的老臉一片通紅。
楊嬸兒提著豬肉,壓的她都直不起腰。
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一個勁兒給秦毅道謝。
「秦毅謝謝你了。」
昨晚聽完楊森林的講述,她把男人罵了半宿。
那麼好的機會,你竟然如此窩囊。
所以也知道今天的肉不好多要,卻沒想到還是拿了這麼多。
另外還給了兩顆腰子,又是一斤多的肉。
不得不說,秦毅是真仗義啊。
「其他的全剁成碎塊吧,」
魯全林愣住了,「毅哥,全剁成碎塊沒法保存啊。」
這天氣眼看就轉暖了,肉必須得剁成大塊兒掛起來風乾。
全剁成碎塊怎麼弄啊?
「不是說了嘛,今天要請大家吃飯,剁成碎塊起碼能一人分一塊兒。」
這個后座刨去板油跟內臟,也還有一百來斤。
向陽村總共七十八戶,就算全來一人分一塊也是夠的。
可真要拿一百多斤肉請客?
魯全林還是被嚇到了。
一開始只以為秦毅不過是嘴上說說,哪知竟然來真的!
「毅哥……」
「少廢話,剁!」
秦毅直接擺手,阻止了魯全林的勸阻。
旁邊站著的人,眼珠子都亮了。
「不光喝肉湯,還有豬肉吃?」
「毅哥,你沒開玩笑吧?真的要把這些肉全燉了?」
餓了一冬天,人們眼珠子都綠了。
粟米都沒得吃,居然還能吃上肉?
「不過咱們先說好啊,吃完了得幫忙幹活!」
秦毅點了點頭,「但是幹活也有工錢,我不會讓大家白幫忙的。」
「毅哥仁義啊!請大家吃肉,還不讓大家白幹活。」
「毅哥,幹什麼活啊?你只管開口我們肯定來幫忙!」
眾人又是一頓感激,柳春燕卻從旁邊補了一句。
「我家鍋可燉不下這麼多肉。想吃的人誰家有大鍋,就趕緊回去拿吧。」
「我家有!等著!」
立馬就有人響應,飛快的跑出了院子。
「我家還有點野菜,我也去拿來吧。」
「我家好事還有兩根蘿蔔,只是有點蔫了。」
「我家還有點咸鹽,我也去拿來算了。」
其餘人一看,也都挖空心思湊東西。
盼著能多做貢獻,等會兒多喝兩口肉湯。
柳春雪看著大家興奮的樣子,也跟姐姐一樣感覺心疼。
「當家的,真要全燉了啊?留點吧,我跟姐還沒吃過野豬肉呢。」
一百來斤呀。
昨晚她們姐倆還沒啥概念,今天一看居然這麼多呢。
尤其還是野豬肉,拿到城裡也能賣好價錢。
就這麼一鍋造了,真是個敗家子呀!
「把豬肺留下就行,其他的全部燉了。」
秦毅知道姐倆心疼但也沒理她們,大手一揮就做了決定。
很快院子外邊就架了幾口大鍋,下面燃起了熊熊烈火。
魯全林又跟秦毅確認了一遍,就從布包里拿出了剁骨鋼刀。
砰砰砰。
一刀接著一刀,豬肉被精準剁成了幾乎相同的小塊。
然後推進了地上放好的竹筐里。
村中婦女立馬就有人上前,將竹筐端走把肉下進了鍋里。
等全部剁完,魯全林出了一身汗,拿刀的手都有點抖。
實在是吃的人太多,肉塊要求的太小了。
一百來斤足足剁了三百多塊兒,每塊兒還差不多一樣大小。
絕對考驗魯全林的力氣跟功夫。
好在剩下收拾的活有人干,他就開始整理自己的工具了。
把每一把刀都洗淨擦乾,細心的收進了油布包里。
「全林,快過來歇歇喝口水吧。」
秦毅趕緊招呼他休息,同時給他端來了茶水,
這還是上次進城給林遠望買的茶葉,自己留了一些。
免得肉吃多了太膩,涮涮腸子也能舒服點。
這想法要是讓人知道,估計得戳著脊梁骨罵他。
魯全林接過茶碗,一口就給喝乾了。
然後才對秦毅伸出了大拇指,「毅哥,你真是太闊氣了!不,你這叫豪氣!」
一百來斤豬肉,換成別人家最少吃一年。
就連谷大用跟楊森林,這些經常能吃到肉的獵戶,拿著都跟寶貝似的。
可秦毅就大手一揮,一塊不留全請客了。
他魯全林活了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豪爽的人。
活脫脫就是嘯聚山林的英雄好漢,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典範。
「看你說的,不就是百來斤豬肉嗎?上升不到豪氣的程度。」
秦毅笑了笑,拉著魯全林坐在了身邊。
「那副豬肺是留給你爹的,臨走時記得帶上。」
吃哪補哪。
秦毅雖然知道,這豬肺對魯全林父親未必管用,但村民就信這些。
也就以這種方式,給魯全林一個希望。
魯全林一聽直接站了起來。
「毅哥,我上次已經說過了,給你幫忙我啥都不要!你這……」
「又不是給你的,是我孝敬你爹的。魯叔傷了肺腑,吃點有好處。」
秦毅擺了擺手,「再說你口口聲聲管我叫哥,咱們之間就沒必要見外。」
魯全林又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推拒。
自從他爹落下病根,家裡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能吃的藥都吃了一遍,能看的郎中也都找過了。
最後郎中也沒辦法,只能給他說吃啥補啥。
這對他是最後的希望,只要給人殺豬宰羊都會把肺子留下。
而秦毅能主動想到這點,是真讓他由心的感動。
「全林,魯叔的病是趙文清導致的,你們當時為啥不報官?」
「難道真是礙於趙武亮的面子,以及畏懼趙文清的兇悍?」
再次坐下,秦毅又問了他爹當時的情況。
魯全林只是冷笑了兩聲。
「趙文清在城裡給春花樓看場子,朋友遍布三教九流。」
「縣衙里的捕頭跟他都是結拜兄弟。」
「我當初也不是沒去,而是去了之後反被衙役給關進了大牢!」
「後來趙武亮登門道歉,給我們賠了點錢。我爹也是為了我的安全,就選擇不了了之了。」
秦毅皺了皺眉,「這趙文清還真是不好惹啊。」
居然跟縣衙也有關係,看來對付趙武亮他就是個變數。
而且根據這些情況看來,他要對付自己也肯定沒有下限!
「毅哥,莫非他也惹到你頭上了?」
看秦毅如此關注趙文清,魯全林不禁問道。
秦毅眯了眯眼睛,「不是他惹我,而是他全家都惹了我!」
他全家都惹了你?
魯全林瞬間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