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聽說過。」
「那是陸軍衛生部門的研究所，與你要找的特高課無關。」
「你的檔案里，有毒龍谷的聯絡記錄。」
「那只是運輸協助。」
「運什麼？」
原田沒有回答。
李寒取出另一枚手雷，在掌心掂了掂。
「我再問一次。」
「運什麼？」
原田看著那枚手雷，額頭滲出汗水。
「細菌樣本、培養液和實驗器材。」
「送給誰？」
「石井健一。」
這個名字落下後，門外幾名特工的神情都變了。
他們知道石井，也知道毒龍谷真正負責的項目。
原田繼續說道：「他屬於軍醫系統，訓練所只是給他提供路線和人員。」
「你們把抓來的平民送過去。」
「那是軍方命令。」
「命令就能讓你們睡得安穩？」
原田咬著牙，沒有再說話。
李寒拿起桌上的手雷，拇指按住保險柄。
「把毒龍谷的位置說出來。」
「我可以給你坐標。」
「現在。」
原田慢慢抬起左手，指向牆上的地圖。
「西北方向，離這裡一百七十公里，山谷入口有一座廢棄礦站。」
「研究所藏在地下。」
「進入密碼是什麼？」
「我不知道。」
李寒抬手把手雷重新放回桌面。
原田看著那枚手雷，終於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我確實不知道密碼。」
「但你知道誰知道。」
「石井身邊有一名軍醫，叫藤村直人，他負責每日交接。」
「還有呢？」
「研究所配有獨立電台，呼號是枯葉七號。」
李寒從桌上抽出一張電報紙，掃過上面的編碼。
原田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突然露出一抹冷笑。
「你不會以為拿到名單就能離開吧？」
「你按下警報以後，訓練所所有人都在趕來。」
「樓下有兩個班的憲兵，鹽場外還有一支巡邏隊。」
「鐵柵欄後面裝了炸藥，只要我啟動第二道機關，整座鹽場都會塌。」
李寒轉頭看向門口。
鐵柵欄已經完全落下，鋼鎖扣入地面，外面的人正在搬運重機槍。
原田的恐懼重新被得意壓了下去。
「你確實很強，可這裡不是一間普通辦公室。」
「你進來的時候，帶著本多的身份。」
「現在身份被識破，外面又有重兵。」
「你沒有退路。」
李寒看了看手雷，又看向原田。
「你說完了嗎？」
「我勸你投降。」
「投降之後，你們會把我送進毒龍谷。」
「那裡有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藥物，也有你無法承受的審訊器材。」
原田的笑容逐漸擴大。
「石井醫生很想得到你的身體數據。」
「十一倍人類極限的力量，抗彈能力，異常恢復能力。」
「只要把你交給他，帝國就能製造出更多這樣的戰士。」
李寒抬起手，按下手雷的啟動按鈕。
原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瘋了？」
「你不是說這裡很堅固嗎？」
李寒退到牆邊，抬手護住頭部。
原田撲向辦公桌，伸手想將手雷掃落。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金屬外殼時，保險柄彈開。
爆炸聲在密室里炸開，鋼板、木屑和碎紙同時飛起。
門外的特工被衝擊掀翻，重機槍撞上鐵柵欄。
煙塵還沒有散盡，李寒已經站起身。
他的衣服沾滿灰塵，身體沒有受傷。
原田被掀到牆邊，胸口塌陷，半邊臉沾滿血跡。
他張嘴想喊，卻只發出破碎的氣聲。
李寒走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提起。
「毒龍谷的坐標，我已經拿到了。」
原田雙腿離地，手掌徒勞地抓向李寒的手腕。
「你……不能……」
「你可以留著這句話，等下輩子再說。」
李寒一拳擊中原田腹部，將他砸進破碎的辦公桌。
桌面斷裂，文件散落滿地。
門外的憲兵終於撞開變形的鐵柵欄，十幾支步槍同時伸進來。
李寒抓起一張鐵皮擋在身前，迎著子彈衝出煙霧。
槍聲擠在狹窄走廊里，彈殼不斷落地。
李寒每向前一步，便有一名憲兵倒下。
有人試圖拉響第二道警報，手剛伸向牆邊按鈕，便被李寒一槍擊穿手掌。
「他在一樓！」
「封鎖鹽場出口！」
「把訓練場的人調過來！」
喊聲從樓梯和通道兩側傳來。
李寒沒有給他們重新組織的機會。
他衝進走廊盡頭的控制室，抬手扯斷電源總閘。
所有警報燈同時熄滅，地下訓練所陷入黑暗。
戰術目鏡鎖定了一道道生命信號。
李寒收起手槍，取出「帝王的咆哮」。
六根槍管開始轉動，火光在狹長通道里舖開。
門後的憲兵連掩體都來不及尋找，便被密集彈流掀翻。
子彈穿過木門和薄鋼板，連續打穿三間房屋。
訓練所內部的槍聲只持續了半分鐘，便只剩下電線短路的噼啪聲。
李寒返回原田辦公室，從碎裂的暗櫃裡找到一本黑色密碼簿。
密碼簿內記錄著特高課東部情報網的密電規則，還有一套毒龍谷聯絡暗號。
他把密碼簿、名冊和原田的印章全部收進空間。
原田靠在牆邊，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卻仍然盯著李寒。
「你殺了我，特高課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那正好省得我找。」
「你會被整個帝國圍剿。」
「你們已經圍剿很久了。」
李寒走到他面前，伸手撿起掉在地上的軍刀。
原田看著刀刃，呼吸變得急促。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名單、錢、情報，我還可以告訴你誰是地方上的大人物。」
「你留我一條命，我能幫你控制整張情報網。」
李寒把軍刀插回刀鞘，轉身走向窗邊。
「你說得很有價值。」
原田剛鬆了一口氣，李寒便抬手扣動扳機。
槍聲貼著耳邊響起，子彈擊穿原田的眉心。
「可我不想養一條會咬人的狗。」
李寒從二樓窗戶躍下，落在鹽場後方的木棚上。
地面上的幾名守衛剛抬頭，便被雙槍連續擊倒。
舊鹽場外，鎮內的日軍已經全部向訓練所聚攏。
李寒收起面具，取出幽靈摩托。
身後的訓練所仍在冒煙，牆上懸掛的太陽旗被火星燒穿。
李寒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穿過風聲。
「鐵柵欄關的是你，不是我。」
舊鹽場的槍聲傳遍枯井鎮。
車站、郵電所和鎮公所同時拉響警報，街道兩側的鐵門紛紛關閉。
日軍守衛從各個崗哨衝出，試圖在鎮北鐵路口截住李寒。
李寒騎著幽靈摩托衝下坡道，車身在碎石路上連續彈跳。
前方的鐵路道口已經落閘，六名士兵架起機槍，子彈沿著路面掃成一片塵土。
李寒沒有減速。
幽靈摩托衝上鐵軌，前輪掠過欄杆頂部，車身在半空完成轉向。
子彈擦著後輪飛過，打碎了道口旁的警示牌。
落地之後，李寒抬起右手。
「幽靈的嘆息」噴出幾聲短促槍響，機槍手接連倒在沙袋後。
剩餘士兵丟下武器，轉身逃進車站。
李寒停在鐵路中央，目光掃過枯井鎮。
這裡還有大量便衣特工。
原田死後，他們失去統一指揮，卻不會立刻逃散。
只要讓其中一部分人離開，特高課就能憑藉名單重新建立聯絡。
李寒取出「帝王的咆哮」，將槍身固定在摩托側面的支架上。
機械親和啟動後，車載動力與加特林完成連接。
六根槍管緩慢轉動，金屬摩擦聲沿著鐵路擴散。
車站裡的士兵看見那道黑色車影，立刻向指揮室報告。
「幽靈出現在北站！」
「請求增援！」
「所有人退入車站大廳，利用牆體防守！」
車站屋頂的機槍口率先開火。
李寒擰動把手，摩托沿著鐵軌加速，槍口同時吐出火流。
屋頂的沙袋、機槍和探照燈被連續撕開。
躲在站房裡的日軍被迫衝出，想沿側門轉移。
加特林的火力橫掃過站台，木箱、鐵架和槍械一起被打碎。
李寒沒有停留，車輪衝進車站大廳。
大廳里的憲兵正在構築臨時掩體，地面鋪滿了彈藥箱。
他們試圖用手雷阻擋摩托，卻被李寒提前判斷出投擲軌跡。
手雷還沒落地，李寒已經抬手抓住。
他將手雷塞回最近的彈藥箱，隨後從摩托上躍下。
爆炸掀翻了整排木櫃，衝擊波撞碎站房玻璃。
李寒穿過煙塵，雙槍交替射擊。
每一次槍口抬起，都有一名便衣特工倒下。
一名中年商人藏在售票窗口後方，手裡攥著短槍。
他沒有立刻開火，而是舉起另一隻手，露出原田檔案中的聯絡戒指。
「我不是自願替他們辦事。」
「姓名。」
「高橋健一，鐵路貨運員。」
「你給他們傳過什麼消息？」
「列車時刻、軍需數量，還有抗日組織的活動範圍。」
「你殺過人嗎？」
高橋的嘴唇發抖。
「我只負責傳話。」
李寒把槍口轉向他的肩膀，扣動扳機。
子彈擊穿高橋的手腕，短槍落地。
「你傳出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讓別人死。」
高橋捂住傷口跪在地上，不敢再辯解。
李寒從他身上搜出一本聯絡簿，裡面記錄著十多個商鋪和車站人員。
這些名字與原田名冊完全對應。
街道另一端傳來汽車發動機聲。
三輛軍用卡車衝過路口，車斗里架著重機槍，後方還跟著一輛裝甲車。
領頭軍官站在車廂里大喊：「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
李寒抬起眼，看見軍官肩章上的少佐標記。
「你叫什麼？」
「東野敬一，憲兵隊副隊長。」
「原田死了。」
東野臉色迅速變化。
「你殺了原田所長？」
「他就在訓練所辦公室里。」
「開火！」
東野不再談判，抬手下令。
重機槍同時掃向車站大廳，牆磚和木樑被打得四處飛濺。
李寒從窗洞衝出，沿站房外牆快速移動。
子彈追著他的身影掠過，裝甲車調轉炮口，向站房發射一枚榴彈。
爆炸將半面牆體掀開。
東野以為目標已經被埋在廢墟里，立即命令士兵上前確認。
李寒從裝甲車後方出現，手中的XM109抵住車體側面。
「你們的確認速度太慢。」
榴彈近距離擊穿裝甲車，車內的發動機和彈藥同時起火。
東野被衝擊甩出車外，摔在鐵軌旁。
他還想爬起來，李寒已經走到面前。
「原田的密電發給誰？」
「我不知道。」
「再問一次。」
「我真的不知道！」
李寒將槍口壓在東野額頭。
東野看著周圍燃燒的車輛，終於失去抵抗。
「枯井鎮的電報由南方總局接收。」
「總局在哪裡？」
「青川港。」
「毒龍谷呢？」
東野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李寒踩住他的手腕，骨骼發出清脆聲響。
「說。」
「毒龍谷在西北山區，研究所代號是七號衛生倉。」
「誰負責？」
「石井健一，陸軍軍醫少將。」
「還有什麼防禦？」
「毒龍谷有獨立守備隊，山口布置了毒霧噴射器。」
東野喘著氣繼續說道：「研究所下面還有活體實驗區，所有進入的人都要穿防化服。」
「你去過那裡？」
「我只負責運送囚犯。」
「囚犯從哪裡來？」
「各地抓來的平民，還有鐵路沿線的抗日人員。」
李寒抬槍結束了他的性命。
系統提示隨即浮現在視野中。
【擊殺東野敬一，獲得積分500點。】
【繳獲特高課密電碼一套。】
【完成隱藏目標：摧毀枯井鎮特高課訓練所。】
【獲得積分30000點。】
李寒收起武器，走進鎮公所。
鎮公所內還藏著一批特高課檔案，幾名文職人員躲在檔案室里，試圖燒毀文件。
火盆中的紙張已經燃起，李寒抬腳踢翻火盆。
「把手離開文件。」
一名文員拔刀衝來，李寒側身避開刀鋒，反手摺斷他的手臂。
其餘人立刻跪下，把檔案櫃鑰匙交了出來。
李寒打開櫃門，將所有文件收入空間。
其中一份運輸記錄標註著毒龍谷的物資清單。
清單上有培養皿、乾燥箱、注射器和活體轉運籠。
日期顯示，下一批平民將在今晚送達。
李寒看向窗外。
鎮內還有日軍在向北門集結，幾輛卡車載著火炮，準備封鎖鐵路。
他沒有給對方布置陣地的時間。
李寒取出加特林，走出鎮公所大門。
街道上的日軍剛完成隊形，便聽見槍管轉動聲。
「全員臥倒！」
命令來得太晚。
金屬洪流從街道一端橫掃過去，卡車輪胎、火炮支架和沙袋陣地接連崩碎。
士兵被迫退進房屋，李寒沿著街面推進。
一幢屋子的窗後伸出步槍，槍口剛探出，便被子彈打斷。
另一處屋頂扔下燃燒瓶，李寒抬手將其接住，反手砸進屋內。
火焰從窗戶竄出，屋中的特工哭喊著衝出來。
李寒沒有追殺逃散的普通百姓，只將持槍者全部擊倒。
半小時後，枯井鎮所有武裝抵抗停止。
李寒走進車站電報室，接通了那套密電設備。
密電碼已經被系統解析，毒龍谷的路線隨即顯示在地圖上。
路線終點標註著一處山谷，旁邊還有石井健一的最新命令。
「今晚進行第七批人體感染測試。」
李寒關掉電台，取出AD-1攻擊機。
黑色機身在鐵路旁展開，機翼掠過燃燒的站房。
他跳進駕駛艙，啟動永恆之心引擎。
整座枯井鎮被拋在身後，密電碼和特工名冊已經收入空間。
戰術目鏡鎖定西北山區，紅色航線穿過雲層，直指毒龍谷。
AD-1升入夜空，機身劃出黑色死線。
李寒握住操縱杆，望著遠處的群山。
「搞細菌戰的，一個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