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龍谷四周山勢陡峭，谷口常年被雲霧遮住。
李寒駕駛AD-1貼著山脊飛行，戰術目鏡不斷修正地形數據。
地圖上沒有道路，也沒有村莊，只有幾條廢棄礦道通向谷底。
系統掃描到多處雷達信號，防空火力隱藏在山體內部。
李寒關閉引擎外部燈光，降低飛機高度。
山谷兩側的探照燈交錯掃動，卻沒有發現貼近岩壁的黑色機身。
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礦站。
鏽蝕的軌道從洞口延伸出來，幾輛運輸車停在礦站旁邊。
表面看，這裡已經荒廢多年。
戰術目鏡穿透地面，地下卻標出了六層建築結構。
生命信號超過三百，地下最深處還有大量密集熱源。
【檢測到生物培養設備。】
【檢測到高濃度化學消毒劑。】
【檢測到多處密封實驗艙。】
李寒收起AD-1，換上貼身潛水服和戰術目鏡。
他沿著山壁下降，落到礦站後方的排水渠。
排水渠入口被鋼板封死，鋼板後方安裝了震動報警器。
李寒將手掌貼在鋼板上，機械親和迅速解析線路。
他沒有強行撕開鋼板，而是先讓報警器進入維護狀態。
紅色指示燈變成綠色，鋼板自動彈開。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衝出通道。
李寒進入排水渠，順著地下管網向前推進。
通道兩側每隔十米便有攝像頭，鏡頭隨著他的移動不斷轉向。
機械親和接管了附近的監控節點，將畫面循環播放。
通道盡頭是一道生物隔離門。
門上印著陸軍衛生部的徽章，旁邊標註著穿戴防化裝備後才能進入。
李寒抬手按住控制面板，門鎖結構在視野中逐層展開。
他改寫權限，將自己的身份偽造成夜間檢修人員。
隔離門打開後，內部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一名穿著防化服的守衛推著金屬車走來，車上罩著黑布。
他沒有發現李寒，直到黑布下傳來孩子的哭聲。
李寒伸手按住他的喉嚨，將人撞在牆上。
「車裡是什麼？」
守衛掙扎著指向前方。
李寒掀開黑布，發現車內蜷縮著三名平民。
他們都戴著口罩，手腳被皮帶固定，皮膚上有大片紅斑。
最小的孩子只有七八歲，額頭還貼著編號紙。
李寒割斷皮帶，將三人帶到排水渠旁的安全區。
他取出淨水和藥物，交給其中一名還能行動的男人。
「沿原路出去，別碰紅色閥門。」
男人抱起孩子，臉色滿是恐懼。
「出口外面有守衛。」
「他們已經不會開槍了。」
男人不敢相信，卻還是帶著另外兩人向外走去。
李寒換上守衛的防化服，將屍體收入空間。
他推著金屬車繼續前進。
這座研究所分成四個區域，外圍是囚禁區，中層是培養區，深層則是活體實驗室和資料庫。
每個區域之間都有獨立防爆門。
研究所負責人石井健一在主實驗室辦公，身邊有十二名軍醫和四十名武裝守衛。
石井的資料顯示，他出身軍醫世家，早年在海外學習病原研究。
他把人體感染當成晉升工具，曾通過提交實驗數據獲得三次軍部嘉獎。
毒龍谷的研究成果一旦完成，便能裝入炮彈和航空炸彈。
石井因此得到軍部支持，並擁有獨立調動俘虜的權限。
他不願離開毒龍谷，也不是因為忠於帝國。
研究所里的設備和數據關係到他的少將軍銜。
只要項目成功，他便能進入陸軍衛生部門核心層。
一旦研究所被毀，他過去幾年製造的死亡都會變成罪證。
所以石井下令加強守衛，甚至把研究人員和囚犯都鎖在地下。
李寒穿過培養區，透明玻璃艙內充滿黃綠色液體。
每一隻培養槽里都有編號，有些裝著動物，有些裝著被麻醉的人。
實驗台旁的軍醫正在記錄數據。
「七號樣本體溫下降。」
「記錄呼吸頻率。」
「把三號艙的劑量提高。」
李寒停在玻璃外，視線落在那名昏迷的老人身上。
老人身上插著數根導管，胸口貼滿監測片。
旁邊的護士看見他，立刻敬禮。
「石井少將要求提前開始下一輪測試。」
李寒抬手指向控制台。
「先停掉三號艙。」
「可是石井少將說過……」
「你想讓他親自來找你？」
護士立刻轉身操作設備。
李寒趁機接管培養區控制系統，將所有實驗艙設置為低溫保活狀態。
那些培養液開始停止循環，實驗對象的生命數據逐步穩定。
警報忽然響起。
一名真正的軍醫發現了異常，衝到控制台前檢查記錄。
「權限被篡改了。」
「有人進入了中層培養區。」
「通知守衛，封鎖所有出入口！」
李寒沒有繼續偽裝。
他抬手關閉培養區全部照明，隨後切斷天線供電。
研究所與外界的通訊同時中斷。
山頂雷達站失去回傳信號，值班軍官急忙啟動備用天線。
李寒早已鎖定備用天線位置。
他從空間取出XM109，透過通風口向山頂發射。
二十五毫米榴彈擊穿天線基座，爆炸將整座信號塔掀翻。
谷口的探照燈接連熄滅，研究所內部只剩紅色應急燈。
石井健一在主實驗室抬頭看向監控屏。
屏幕上只剩一片黑色雪花。
「備用通訊呢？」
「全部失去連接。」
「啟動內部警戒。」
「防爆門沒有回應。」
石井看向旁邊的軍官。
「你說什麼？」
軍官嘗試輸入緊急指令，所有門鎖卻同時顯示紅色。
李寒已經利用機械親和鎖死了研究所的防爆系統。
每一道門都只能從內部手動開啟，區域之間的守衛無法互相支援。
石井抓起電話，想聯繫山口守備隊。
電話里傳來一陣沙啞電流聲。
李寒接管了線路。
「石井少將。」
石井握緊話筒，臉色變得難看。
「你是誰？」
「送你離開研究所的人。」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
「這裡屬於陸軍衛生部，任何襲擊都會被認定為對帝國的宣戰。」
「你們拿活人做實驗，已經宣戰很多年了。」
石井對身邊軍官打了個手勢。
軍官帶人沖向主實驗室入口。
防爆門沒有打開，門外的守衛不斷敲擊鋼板。
石井轉身看向培養槽，眼裡露出一抹狠意。
「把所有培養艙接入銷毀程序。」
「少將，實驗對象還在裡面。」
「銷毀程序啟動後，整個研究所都會進行高溫滅菌。」
「這裡的設備和資料也會被毀掉。」
「數據可以重建，研究所不能落入敵手。」
石井的真實目的已經很清楚。
他寧可殺掉剩下的平民，也不願讓李寒取得實驗記錄。
李寒通過監控聽見命令，立即改變行動路線。
他撕開培養區側面的合金檢修板，沿著設備夾層進入主控室。
兩名軍醫聽見聲響，剛轉過身，便被李寒撞倒。
主控台前的工程師拔槍射擊，子彈打在李寒胸口，彈頭落在地上。
工程師驚恐地後退。
李寒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摔在控制台旁。
「取消銷毀程序。」
「我沒有權限。」
李寒按住他的手掌，機械親和直接讀取控制權限。
主控電腦拒絕執行，屏幕上彈出石井的生物識別鎖。
李寒掃描到研究所地下還有一台獨立核心機。
那台設備位於主實驗室，只有石井的虹膜和指紋才能解除。
他走出主控室，沿著應急通道向深層區域推進。
防爆門全部關閉，武裝守衛被困在各區之間。
他們只能隔著鋼板開槍，子彈不斷撞在門面上。
李寒穿過一條條空蕩走廊，來到主實驗室外。
門內傳來石井的聲音。
「你想救那些人，就必須進來。」
「你想要資料，也必須進來。」
「這裡有六道自動炮塔，只要門打開，所有人都會死。」
李寒抬頭看向門上的攝像頭。
「你很喜歡拿別人當籌碼。」
「研究需要樣本，戰爭需要結果。」
「你把自己說得很有用。」
「我能讓帝國擁有改變戰爭的武器。」
「你只是把殺人寫進了實驗報告。」
石井抬手啟動自動炮塔。
六挺機槍從天花板落下，槍口同時轉向入口。
李寒按住門鎖，機械親和迅速解析炮塔控制線路。
炮塔啟動程序被強行改寫，槍口齊齊轉向主實驗室內部。
石井身後的軍醫們臉色大變。
「少將，快關閉系統！」
「你們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開門！」
沒有人敢動。
李寒打開防爆門，六挺機槍同時開火。
子彈穿過實驗台和玻璃屏障，逼得石井等人四散躲避。
李寒踏進主實驗室，目光落在最深處的核心培養艙。
那裡裝著一隻金屬密封罐，罐體外連接著複雜管線。
石井退到控制台旁，手指按住最後一個紅色按鈕。
「再往前一步，我就打開核心培養罐。」
「裡面的病毒會通過通風系統擴散。」
「整個毒龍谷都會死。」
李寒看向四周關閉的防爆門。
「通風系統已經被我鎖死。」
石井的臉色終於變了。
李寒抬手拔出「幽靈的嘆息」，走向主實驗室中央。
「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