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柄毒魚叉刺向李寒咽喉時，他抬手抓住叉杆，鋒利尖端停在皮膚前方。
第二名水鬼從側後方撞來，借推進器力量把魚叉扎進李寒腰部。
金屬尖端刺破潛水服，卻被肌肉擋住，毒液沿皮膚流進水中。
那名水鬼雙手繼續發力，魚叉杆逐漸彎曲，尖端依舊無法進入半分。
李寒轉過頭，看了一眼腰間魚叉。
「勁用小了。」
他反手抓住水鬼面罩，將對方整張臉按進檢修台邊緣。
面罩碎裂，鼻樑和顴骨同時塌下，身體沿牆面滑進暗河。
另外五名水鬼沒有停手，兩人拋出帶鋼索的魚叉，三人則從水下纏住李寒雙腿。
魚叉分別纏上肩膀和手臂，推進器全速啟動，試圖把他拖離平台。
李寒雙腳踩住水下扶梯，手臂向兩側發力，鋼索隨即繃直。
兩名水鬼被拉得離開水面，推進器仍在空中噴出水流。
李寒猛地收臂，兩人撞在一起，頭盔發出沉悶碰撞聲。
水下三人趁機抱住他的腿，其中一人取出爆破夾，扣向潛水服膝部。
李寒抬腳踢斷扶梯橫杆，鋼製斷杆向下刺入爆破手肩膀。
另外兩人拉開距離，舉起短管水下槍連續射擊。
特製鋼針擊中李寒小腿和腹部，只有幾根掛在潛水服表面，其餘全部被皮膚彈開。
水鬼們從未見過這種身體，動作出現短暫停頓。
李寒取出幽靈的嘆息，切換全自動模式，雙槍直接壓向水面下方。
槍口只有輕微機械撞擊聲，子彈卻在水中拉出密集空化軌跡。
第一名水鬼的氧氣瓶被擊穿，高壓氣體將他推向管頂，後腦撞上鉛板。
第二人舉起防水盾牌，連續子彈集中打在同一點，很快穿透薄鋼板和胸口。
第三人試圖鑽進排污支管，推進器剛轉向，背部便被數發子彈貫穿。
水下血跡被急流帶走，剩餘水鬼開始向東側撤退。
小野寺站在二百米外的防水平台上，通過聲吶接收戰鬥數據。
七名隊員的呼吸信號已經消失五個，只剩兩組信號快速接近他的陣地。
「隊長，魚叉刺不進他的身體，水下槍也沒有作用！」
「把他引到水雷區。」
「水雷區距離影之閣入口太近，引爆後可能損壞防水閘。」
小野寺一把揪住副隊長胸前的呼吸帶。
「閘門壞了可以修，影之閣失守，我們全家都得死。」
他沒有誇大後果，水鬼小隊成員的家屬都被安排在軍方住宅區。
表面上那是優待，實際也是控制，只要他們擅自逃跑，家屬便會以通敵罪被捕。
小野寺自己還背著私吞軍需的舊案，他守住影之閣才能換來海軍重新啟用。
他不願為軍部殉死，卻更不願失去財富和家族地位。
「把十五號水雷接入手動引爆器，我親自等他。」
副隊長不敢再勸，轉身進入側面水道。
李寒處理掉最後兩名伏擊者，拖起一具推進器殘骸進行檢查。
裝置採用密封電機驅動，電池外殼經過耐壓處理，螺旋槳還裝有防纏繞切割環。
技術談不上先進，卻很適合狹窄水道，難怪水鬼小隊能在暗河中快速轉移。
李寒把殘骸收入空間，繼續沿機械震動來源向前推進。
前方鉛板隔層越來越多，熱水管也從四條增加到十二條。
水溫已經接近五十度，普通潛水員在這裡堅持不了太久。
小野寺為了防止李寒繞路，還命人打開污水回流閥，將兩條支管灌滿化學廢液。
刺鼻氣味沿暗河擴散，水面浮起大片泡沫，金屬扶手也開始被腐蝕。
李寒的體質能夠抵抗毒素和高溫，暴露皮膚沒有出現灼傷。
他按住回流泵管道，讓機械主宰反轉葉輪。
廢液停止湧入主河道，反向衝進水鬼小隊所在的側面通道。
副隊長剛把水雷拖到指定位置，渾濁液體便從排水口噴出。
他的潛水服外層迅速變色，面罩邊緣也出現軟化。
「隊長，回流閥失控，水雷線路正在腐蝕！」
「把水雷拖出來！」
「已經來不及了！」
副隊長割斷牽引繩，帶著最後兩名隊員衝出支管。
李寒站在主河道拐角，雙槍早已對準他們的出口。
三人剛露出頭盔，連續子彈便打碎照明燈和呼吸管。
黑暗中傳來掙扎聲，其中一人抓住岸邊，剛想爬上平台，手掌便被李寒踩住。
「影之閣還有多遠？」
那人咳出污水，眼睛看向東側。
「我不知道。」
「你的推進器導航記錄知道。」
水鬼臉色變化，抬手去按裝置上的清除鍵。
李寒一槍打斷他的手指，拆下推進器導航盒。
機械親和讀取內部磁針和計時數據，迅速還原他們巡邏的全部路線。
影之閣防水閘就在前方一千二百米處，中間還有三座隔離門和一片水雷區。
李寒結束三名水鬼的性命，沿右側維護道繼續推進。
門內守衛把炸藥貼在鉸鏈附近，準備等李寒破門時引爆。
李寒沒有碰門，而是控制上方泄壓閥，將積存在管道里的蒸汽導入門後。
守衛聽見閥門開啟聲，急忙轉身檢查，視野很快被白色蒸汽填滿。
李寒啟動液壓泵，隔離門自行向內開啟。
雙槍射擊聲穿過蒸汽，門後六名守衛接連倒地，炸藥包仍留在牆邊。
第二座隔離門後沒有守衛，地面卻安裝了壓力板。
只要有人踏上維護道，兩側牆體中的鋼釘發射器便會啟動。
李寒控制壓力系統，讓所有發射器提前進入卸壓狀態。
他經過壓力板時，牆內只傳來幾聲空響，沒有一根鋼釘射出。
第三座隔離門連接水雷區，門後水深超過六米，頂部也沒有可供行走的平台。
戰術目鏡雖然看不穿鉛板，卻能標記水中的金屬輪廓。
十二枚水雷懸在不同深度，起爆線全部連接遠處的小野寺。
李寒潛入水下，沒有立即靠近雷區，而是拆下牆邊一段廢棄銅纜。
他將銅纜繞在水雷引線總盒上，另一端連接隔離門的高壓電源。
電流進入控制盒後，內部繼電器接連燒毀，十二枚水雷同時失去遠程起爆能力。
小野寺按下引爆器，指示燈沒有亮起。
他拆開外殼檢查線路，發現電流已經燒穿接收模塊。
「他怎麼可能知道總線位置？」
一名通訊兵指向聲吶屏幕，語氣已經失控。
「目標穿過水雷區，距離這裡不到四百米！」
小野寺拔出毒魚叉，命令剩餘八名隊員進入最後水道。
「不開槍，全部貼身攻擊。」
「隊長，前面的人都死了。」
「後退也是死，至少這裡還有水雷。」
小野寺把備用起爆器綁在腰間，親自進入暗河。
他還留著最後一枚機械觸發水雷，炸藥量足以掀開防水閘。
只要李寒進入十米範圍，小野寺便會拉動鋼索，讓水雷撞上管壁。
屆時整個水道都會塌陷，影之閣入口也會被數百噸污水和碎石封住。
即使他自己無法逃生，軍部也會兌現承諾，保住他的家屬和海運財產。
李寒在水下感知到八台推進器正面靠近，速度比此前更快。
他沒有停下，雙槍在水中連續點射，子彈沿推進器震動來源穿過渾濁水體。
兩名水鬼胸口中彈，失去控制後撞上管壁。
另外三人從上下夾擊，魚叉分別鎖定眼睛、咽喉和腹部。
李寒抬臂擋住眼前魚叉，另一隻手抓住上方水鬼腳踝，將他拽下來擋住後續攻擊。
毒魚叉刺入那名水鬼背部，河豚毒素很快讓他的四肢僵硬。
下方水鬼轉身逃向深處，李寒抬槍擊中推進器電池。
電機停轉，對方被水流推回雷區，頭盔撞上一枚已經失效的水雷。
剩餘水鬼看見水雷沒有爆炸，終於明白最後防線也被破壞。
兩人拋下武器向影之閣閘門逃跑，另一人則舉手示意投降。
「我可以帶你進去！」
李寒抓住他的氧氣管，把人提到水面。
「入口密碼。」
「今天的密碼是七三九二，進入後還要通過聲紋確認。」
「誰的聲紋？」
「小野寺隊長。」
回答剛結束，一柄魚叉從遠處射來，穿透投降者後頸。
小野寺從暗河裡衝出，手中鋼索已經繞上機械水雷。
「背叛者都得死！」
他啟動推進器直撲李寒，左手同時拉動水雷撞針。
李寒早已通過機械震動鎖定水雷位置，身體從平台邊緣躍起。
小野寺以為他要後退，立即轉動推進器，試圖封住上方路線。
李寒在半空扭轉身體，一腳踹中他的側臉。
頭盔先撞上管壁，隨後連同頭骨一起碎裂，小野寺的身體失去控制，倒栽進暗河。
他手裡的鋼索被李寒抓住，機械水雷停在距離管壁不足半米的位置。
李寒拆掉撞針和起爆藥，將水雷殘骸連同小野寺的推進器收入空間。
【擊殺水鬼小隊隊長小野寺健，獲得積分五百點。】
【繳獲水下推進器殘骸九套。】
【機械親和已記錄水下推進裝置結構。】
最後幾名水鬼失去指揮，沿支管分散逃跑，卻被李寒根據推進器震動逐一鎖定。
暗河恢復安靜後，他浮出水面，走上影之閣外圍檢修台。
前方矗立著一道弧形防水閘門，門體嵌入混凝土牆，兩側裝有液壓鎖和爆破槽。
門後傳來密集腳步聲，守軍已經知道水鬼小隊全軍覆沒。
李寒站在滿地積水中，將幽靈的嘆息收回腰間，手掌按上冰冷門板。
「影之閣，我來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