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星河子那高高在上的臉色終於猛地一沉,眼底閃過一抹森然殺機。
他本想直接一巴掌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拍成肉泥,可就在他悄然放出神識,試圖查探對方底細時,卻心頭一凜。
如泥牛入海,深不見底!
這玄衣青年身上明明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卻給他一種面對無盡深淵般的本能戰慄。
星河子眼珠一轉,硬生生壓下心頭的驚疑,表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仙風道骨的做派。
他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甩了一下手中拂塵,陰陽怪氣地開口:
「難怪敢來我天機閣大放厥詞,原來是個仗著幾分隱匿修為的秘法,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老夫修道兩千餘載,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像你這般牙尖嘴利、毫無教養的野修,老夫連殺你都嫌髒了天機閣的地界。今日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自斷雙臂,跪下將這山門前的桃花一片片舔乾淨,老夫權當是被路邊的野狗狂吠了兩聲,留你一條殘命。」
燕傾被這老登的發言逗樂了,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修道兩千餘載?老東西,兩千多年就修出個合體期,你是把天賦都點在臉皮厚度上了嗎?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一頭撞死了,哪還有臉牽著幾隻白毛走地雞出來丟人現眼?」
「你——!」
星河子臉上的從容瞬間裂開了一道縫,指著燕傾的手微微發抖。
「你什麼你?」
燕傾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連珠炮似的瘋狂輸出:「出場搞一堆花里胡哨的特效,怎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老廢物?頂著個大長老的名頭,說白了不就是給姬長生看大門的老太監?」
星河子氣得渾身發抖,強撐著高人風範,咬牙切齒地陰陽道:「滿口粗鄙之語!豎子腹內草莽,果然是不懂天數、不知敬畏的化外蠻夷。你也就只能呈這口舌之快了,天道輪迴,自有報應……」
「天道報應?天道要是真有眼,早一道雷把你這倚老賣老的老梆子劈成骨灰了!」
燕傾繼續輸出:「你這不叫修道,你這叫老王八活得久!兩千多年,豬都能白日飛升了,你還卡在合體期擱這兒跟我裝什麼得道高仙?我看你那把雞毛撣子也別拿在手裡顯擺了,直接塞你那張漏風的老嘴裡,說不定還能把你腦子裡進的洗腳水給吸一吸!」
星河子指著燕傾,乾癟的胸口劇烈起伏,臉紅得像個猴屁股。
他堂堂天機閣大長老,平日裡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何曾被人用這等市井潑皮般惡毒的言語當眾辱罵過?!
偏偏對方還字字句句精準地踩在他「兩千多年修為停滯」的最痛處上!
急火攻心之下,星河子只覺得體內原本就有些衰敗的靈氣轟然暴走,逆血直衝天靈蓋。
「你這……小畜生……噗!!!」
星河子一口氣沒喘上來,喉嚨一甜,竟是直接被氣得仰天噴出一大口老血!
「大長老!大長老您怎麼吐血了啊大長老!」
胖瘦兩名弟子,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來了。
兩人像兩隻被踩扁的尖叫雞,一邊努力揚起貼在青石板上的臉,一邊發出殺豬般的驚呼,那滑稽的模樣,就差直接撲上去抱大腿哭喪了。
星河子眼前一陣發黑,身形在半空中踉蹌了一下,連帶著他身後那幾隻用來裝逼的白鶴都被嚇得「嘎嘎」亂叫,撲騰著翅膀掉了一地的白毛。
「閉嘴!兩個廢物!」
星河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拂塵,體內合體期巔峰的浩瀚靈力瘋狂涌動,四周的空氣瞬間凝結如冰,殺意幾乎要將這方天地撕裂。
他今天就算拼著折損百年壽元,也非得把眼前這個滿嘴噴糞的小王八蛋拍成肉泥不可!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不顧一切動手的那一剎那。
他那向來敏銳的直覺開始瘋狂報警!
直覺無比清晰地告訴他:如果今天他敢把這拂塵揮下去,下一秒,這山門前的一地桃花,絕對會用他自己的血來澆灌!
會死!一定會死!而且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星河子舉在半空的手臂硬生生地僵住了,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打,他不敢打。
可是不打,他這大長老的臉面往哪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硬生生將滿腔的殺意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地給咽回了肚子裡,憋得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紫,活像個熟透的紫甘藍。
最終,星河子猛地一甩寬大的衣袖,哆哆嗦嗦地指著燕傾,聲厲內荏地怒吼道:
「你……你給我等著!」
「你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仗著自己牙尖嘴利欺辱老夫算什麼本事?!」
「老夫不與你這等粗鄙之人做口舌之爭!你等著!老夫這就去叫吾兒出來跟你對罵!有種你站在這兒別跑!」
燕傾翻了個白眼。
「找你兒子來跟我對罵?」
燕傾像看智障一樣看著星河子:「老東西,你當這是村口大媽罵街呢?打不過還帶搖人來拼唾沫星子的?誰有那閒工夫跟你們這群拔了毛的弱雞玩這種過家家遊戲?我都怕跟你們待久了,智商被拉到和你們同一條水平線上。」
說到這,燕傾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少在這兒浪費我的口水。」
燕傾淡淡說道:「我最後再說一遍。要麼,你現在立刻馬上讓姬長生那個老神棍滾出來見我;要麼,老子現在就自己走進去。到時候,我不介意順手把你們天機閣這些破銅爛鐵全拆了當柴燒。」
「我數三聲。」
燕傾雙手抱胸,連看都不再看星河子一眼,極其囂張地吐出一個字:「三。」
「轟!」
隨著這聲「三」一出口,那股恐怖的威壓直接撞在了星河子身上。
「哇!」
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頓時被拍在了台階上,一口鮮血再次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