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你竟還敢露面?!」
清虛子怒道:「你這背信棄義的無恥老賊,竟敢讓人冒充我三宗弟子,行此禍水東引之舉!真當貧道是好惹的?」
秦歡喜也是冷笑:「吳宗主,你這拉人墊背的戲碼,玩得未免也太下作了些!」
「阿彌陀佛。」
苦禪大師:「吳施主,你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將我等盡數拖入這萬劫不復的深淵,實在有違正道的作風。」
吳根仁毫不客氣地回罵道:「清虛老鬼,死禿驢,還有你個騷蹄子!少在老夫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咱們活了幾千年,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你們在斷龍山一口一個『替我求情』,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真當老夫是三歲小孩?!你們不過是察覺到這高興鎮有大恐怖,不敢親自蹚雷,想拿老夫的命去當探路石罷了!」
「既然你們做初一,那就休怪老夫做十五!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這就是老夫的規矩!」
此言一出。
另外三人都沉默了。
不過誰也沒有被看破的尷尬。
而是直接聊起了合作。
「事已至此,就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吳老狗,你應該還有後手吧?」
清虛子呵呵一笑。
「咯咯咯,清虛道兄說得對。」
秦歡喜嬌笑一聲:「吳宗主既然敢下這麼大一盤棋,把咱們都算計進去,想必已經是胸有成竹了。不妨說出來,讓咱們也開開眼?」
「阿彌陀佛。」
苦禪大師也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吳施主若有破局之法,老衲與二位施主自當鼎力相助,共渡難關。」
「辦法,老夫自然是有。」
吳根仁說道:「不過,這就要看你們三個老東西肯不肯下血本配合了。」
「別賣關子了,快說!」
清虛子催促道。
吳根仁頓了頓,語氣森然地一字一頓道:「狗、咬、狗。」
「那個穿五彩衣的怪物實力深不可測,咱們惹不起;底下那個連面都沒露就廢了咱們數萬精銳的神秘高人,咱們同樣惹不起!」
「既然這兩人我們都得罪不起,那就讓他們直接對上!咱們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此言一出。
另外三人的神識頓時沉默了一瞬,隨後都樂了。
「吳老狗,你是不是被那一巴掌拍得腦子進水了?」
清虛子譏諷道:「你當那五彩衣怪物是傻子不成?他要是真敢自己對付高興鎮,還用得著大費周章地威脅我們?」
秦歡喜也是嬌哼一聲:「吳宗主,奴家還以為你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妙計呢,原來只是這等異想天開的蠢法子。我看你也是黔驢技窮了。」
「阿彌陀佛,吳施主此言,確實有些不切實際。」
面對三人的冷嘲熱諷,吳根仁冷笑出聲。
「呵呵呵……這麼簡單的道理,老夫豈會不懂?」
吳根仁淡淡說道:「那五彩衣怪物確實不想出手,但如果……我們給他製造一個,他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呢?!」
「哦?」
清虛子眉頭一挑:「他連面都不露,行蹤成謎,你連他在哪都不知道,如何逼他出手?」
「不需要知道他在哪。」
吳根仁呵呵一笑:「那怪物的一掌的確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我的胸口留下了一道傷口!」
「老夫回宗以後,拼命療傷卻也無法將這傷口癒合,因為這傷口殘留了一縷屬於他的本源氣機與大道法則!這股力量極其霸道,至今還在老夫體內肆虐!」
「底下那位神秘高人,實力深不可測。方才葉孤鴻那小子殺雞儆猴,顯然是在警告各方。若高興鎮再遭襲擊,那位神秘高人必然會雷霆震怒,直接出手抹殺幕後主使!」
秦歡喜不解:「所以呢?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當然有關係!」
吳根仁眼中閃爍著精光:「老夫已經找到了剝離這氣機的方法!」
「我需要資源!海量的資源!還要你們三個老傢伙幫我,在高興鎮外布下我凌天劍宗最神秘的『偷天換日絕殺大陣』!」
「大陣運轉的瞬間,老夫會以秘法,將體內那五彩衣怪物的殘存氣機剝離出來,作為大陣的核心陣眼!將這股針對高興鎮的殺機與因果,完完全全地嫁接在那怪物的氣機之上!」
聽到這裡,清虛子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徹底明白了吳根仁的瘋狂算計!
因果溯源,移花接木!
吳根仁這是要利用那殘存的氣機,偽造出是「五彩衣青年在攻擊高興鎮」的假象!
「妙啊……」
秦歡喜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那神秘高人一旦遭到襲擊,必然會循著攻擊的氣機進行反噬!屆時,他溯源追蹤到的,絕不是咱們,而是那五彩衣怪物!」
「不錯!」
吳根仁厲聲道:「到了他們那種不可言說的境界,只要有一絲氣機牽引,便能跨越無盡虛空,直接降下殺伐!那神秘高人的跨界一擊,必然會直接轟在五彩衣怪物的本體上!」
「那五彩衣怪物就算再不想出手,面對這等生死殺局,他也只能被迫應戰!」
吳根仁的笑聲猶如夜梟般在雲層中迴蕩:「如此一來,不需要咱們傳話,不需要咱們激將,這兩個傢伙,就會順理成章地跨空對決,不死不休!」
計劃道明後。
三人都沉默了許久。
「吳老狗……論陰險毒辣,整個八荒,老道我願稱你為最。」
良久,清虛子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不過,剝離那等怪物的氣機,還需要蒙蔽天機、阻斷那神秘高人的真實探查,你可有辦法了?」
「這也是老夫找你們合作的原因。」
吳根仁冷冷道:「老夫出命,你們三個出法寶!清虛子的『遮天符』,秦宗主的『亂魂瘴』,還有苦禪大師的『無量功德蓮』!唯有咱們四宗底蘊齊出,才能將這嫁接因果的把戲做到天衣無縫!」
三道神識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的沉默,卻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
「阿彌陀佛,既然是為了八荒蒼生,老衲這株無量功德蓮,便舍了吧。」
「咯咯,奴家那點家底,吳宗主儘管拿去用便是。」
「哼,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