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鴻見這些人還敢嘴硬,當即眼神一冷,利劍出鞘!
「噗嗤!」
四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潑灑長空!
其餘弟子見葉孤鴻竟如此殺伐果斷,面色紛紛一變。
原本他們以為,怎麼也得嘴炮幾百個回合,然後這小子忌憚於四宗的壓力,乖乖放他們離去。
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真就不怕四宗的報復嗎?
殊不知,葉孤鴻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怕字。
以前不怕,現在有了燕傾撐腰,便更不可能怕!
殺完領頭的四人,葉孤鴻抬劍指向一名面色發青的男修:「你來說,為什麼來高興鎮?」
被那滴血的冰冷劍鋒一指,那名面色發青的男修渾身劇烈一顫。
「別殺我!大俠別殺我!」
這名男修磕頭如搗蒜:「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只是內門的一個普通弟子,兩日前突然收到上面長老下達的死命令,說要集結各宗精銳,來高興鎮討伐異族!上面讓我們殺誰我們就殺誰,其餘的內幕,我真的一概不知啊!大俠饒命!」
聽到這話,葉孤鴻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手中長劍猛地一轉,又精準地抵住了旁邊另一個嚇癱的胖修士的脖子:「你呢?也是這樣?」
「是是是!」
胖修士嚇得渾身肥肉亂顫,瘋狂點頭:「大俠明鑑啊!我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來剿滅異族的,連這鎮子在哪兒都是前兩天才知道的!」
葉孤鴻不信邪,又連續揪起好幾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精銳弟子盤問。
然而,得到的答案竟然出奇的一致。
這些所謂的「四宗聯軍」,說白了全都是被臨時抽調過來當槍使的底層跑腿。
他們除了知道一句冠冕堂皇的「剿滅異族」之外,對於這背後的隱情、是誰在推波助瀾,完全是一問三不知。
「四宗聯手,如此興師動眾地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高興鎮討伐異族?」
葉孤鴻皺眉沉思。
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哪來的什麼異族?
突然,葉孤鴻腦海中靈光一閃,仿佛抓住了什麼盲點。
「等等……」
「這群有眼無珠的蠢貨,該不會是把燕前輩當成所謂的『異族』了吧?!」
現在仔細想來,天道說的每一條細節似乎都能跟燕前輩對上!
只是他此前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但就算如此,葉孤鴻也並不相信燕前輩是異族!
換句話來說,就算燕傾是異族,他也照樣站在燕前輩這邊!
燕前輩是多麼溫柔的一個人啊,幾次三番救眾人於水火之中,若不是他,這高興鎮早都不知道覆滅幾次了。
而他呢?
也受恩於燕前輩!
若不是燕前輩,說不定他也早已曝屍荒野。
於情於理,葉孤鴻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燕傾這邊!
而對於這群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抹除高興鎮的傢伙,他無需留手!
「嗤——」
葉孤鴻抬劍便砍!
一時之間,天空中下起了一場磅礴血雨!
如此果斷的殺伐,讓底下那些原本在圍觀的群眾都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一些小孩更是被捂上了眼睛,不讓他們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嗤——」
葉孤鴻每一次揮劍,便有一群修士像是割麥子般倒下。
「啊!救命!」
「我的腿!我的龍根!」
慘叫聲響徹雲霄。
「我高興鎮向來與世無爭,不曾主動招惹是非!但……」
「嗤——」
反手一劍,又是一批精銳被攔腰斬斷!
葉孤鴻黑髮狂舞,聲音震耳欲聾:「我高興鎮,也絕不怕事!!!」
「管你是四宗聯盟,還是什麼狗屁天道法旨!既然你們連問都不問一句,便敢囂張跋扈地把屠刀懸在我高興鎮的頭上,那就統統把命留下來祭劍!」
「轟隆!」
葉孤鴻一劍指天,滔天劍氣直接將一艘試圖撞擊突圍的巨型靈舟從中間硬生生劈成兩半!
漫天血雨中,他凌空而立。
「今日,葉某便以爾等之血,昭告八荒!」
「誰若再敢把主意打到高興鎮頭上,誰若再敢對鎮子裡的任何人動半點歪心思……」
葉孤鴻手腕一抖,又將上百名想要逃跑的修士梟首:「這,就是下場!」
「砰砰砰!」
上百名無頭屍體如同下餃子般墜落長街,砸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這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
讓底下一眾凡人拍手叫好。
更讓天空中那些修士膽寒!
而清虛子、苦禪大師還有秦歡喜三人,在聽到這番話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豎子狂妄,若不是那隱藏在暗處的神秘高人出手,這小子以為自己真有什麼本事不成?」
清虛子冷哼了一聲。
「咯咯咯……清虛老道,你這語氣未免也太酸了些。」
一旁的秦歡喜卻是掩嘴嬌笑起來,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異彩:「奴家倒是覺得,這小劍修頗有幾分意思。長得俊俏挺拔不說,單是這殺伐果斷、桀驁不馴的野性子,便是一頭難得的烈馬。若不是眼下這局面不對,奴家還真想把他擄回宗門,日夜顛倒地好好『指點』一番他的雙修大道呢~」
「阿彌陀佛。」
苦禪大師雙手合十,低垂的眉眼中無悲無喜,不疾不徐地宣了一聲佛號,打斷了兩人:「紅粉骷髏,白骨皮肉;螻蟻之狂,皆是虛妄。二位施主,咱們又何必去在意一個區區宗境的螻蟻?」
「這小子叫囂得再狠,殺得再歡,也不過是底下那神秘高人推到檯面上的一把劍罷了。劍刃再利,終究只是死物。真正能主宰這方天地局勢的,是那握劍之人。」
「這探路石,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了。」
清虛子皺眉道:「這吳根仁真是個廢物!把我們強行拖下水,卻一點作用都發揮不出來!」
就在此時。
一道霸道的神識突然掠來,與三人的神識撞在了一塊:「呵呵,幾位,背後說人壞話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