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哪裡是懶得出面,分明是在煞費苦心地磨礪我、栽培我啊!」
葉孤鴻瞬間腦補出了燕傾那「深不可測」的用意:「以前輩的無上修為,想殺這群螻蟻不過是一念之間。可他老人家刻意收斂了力量,只將他們打成重傷卻留了一口氣,還特意讓我出面……」
「這是在考驗我!前輩是想讓我親自審問,查清這些人為何突然跑到高興鎮來搞事!這不僅是在鍛鍊我處理紛爭的手段,更是在借這滾滾紅塵,來穩固我的殺伐劍心!」
「前輩的良苦用心,孤鴻定不辜負!」
一念至此,葉孤鴻身上的劍意越發純粹凌厲。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了那四名半跪在地上的「四宗帶頭弟子」面前。
「錚——」
三尺青鋒直指那名穿著凌天劍宗服飾的青年,葉孤鴻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如刀,厲聲質問:「說!你們受何人指使?為何突然來我高興鎮生事!」
那四名帶頭弟子雖然狼狽不堪,但臉上卻依然帶著狂傲。
「呸!」
那名穿著凌天劍宗弟子服的青年狠狠吐出一口血水,梗著脖子,迫不及待地大聲自報家門,試圖用宗門背景來壓人:「什麼受人指使?!我們乃是代表八荒正道,替天行道!實話告訴你們,我等乃是凌天劍宗、無極道宗、大佛仙宗以及歡喜宗的內門天驕!」
旁邊那名穿著紫青道袍的「無極道宗」弟子也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道:「不錯!我四宗聯盟大軍親臨,你們這些潛藏在高興鎮的異族孽障,非但不跪地投降,引頸就戮,竟還敢出手還擊?!」
那「大佛仙宗」的和尚更是色厲內荏地叫囂起來:「你們死定了!敢傷我四宗弟子,等著承受我四宗老祖的雷霆之怒吧!很快,整個高興鎮就會被徹底抹除,連只螞蟻都活不下來!」
「歡喜宗」的曼妙女子咯咯賤笑:「若是識相,現在就乖乖自刎歸天!我們四宗的實力,絕不是爾等異族可以抵抗的!」
然而。
就在這四人囂張叫囂的同時。
在距離高興鎮數萬丈高空之上的幾道強悍神識,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猛地爆發出極其劇烈的波動!
原本準備看好戲的清虛子、秦歡喜和苦禪大師三人,此刻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一百倍!
他們本是打算用神識遠遠看看這高興鎮到底有何神異之處。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戲看了一半,火竟然燒到了自己身上!
「混帳!放屁!!!」
秦歡喜氣得渾身發抖,胸前的波濤劇烈起伏:「那根本就不是我歡喜宗的弟子!我宗門下何時出過這種歪瓜裂棗?!」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清虛子臉色鐵青地咆哮道:「衣服!那幾個小畜生身上穿的,全都是咱們三宗內門弟子的服飾!是吳根仁!絕對是吳根仁那個天殺的老陰比!」
苦禪大師一張慈悲的佛臉黑成了鍋底,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招禍水東引!吳根仁這個老匹夫,居然找人假冒我們三宗的弟子來這裡大放厥詞!」
三人此刻全都反應過來了。
吳根仁這老狗,分明是看穿了他們的算計,知道高興鎮裡有他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打著「四宗聯盟」的旗號來搞事!
不管高興鎮裡那位前輩最後怎麼發火,這筆帳,都會被死死扣在他們四宗的頭上!
這是鐵了心要拉著他們三宗一起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隨後,三道神識開始飛快交流起來。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澄清一下?」
秦歡喜的神識中透著一絲罕見的慌亂。
「澄清個屁!」
清虛子氣急敗壞地爆了句粗口,毫不留情地怒斥道:「那穿五彩衣的怪物只給了咱們三天時間抹除高興鎮!你現在跑下去澄清說人不是咱們派的?那豈不是明擺著告訴那怪物,咱們在陽奉陰違,根本不打算聽他的命令?!」
「真要是澄清了,都不用這高興鎮裡的高人出手,那五彩衣青年一巴掌就能把咱們三個拍成肉泥!」
此言一出。
苦禪大師和秦歡喜同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瞬間噤聲。
是啊!
前有深不可測的未知高人,後有心狠手辣的五彩衣青年。
「吳根仁這個遭千刀的老狗!等熬過這一劫,老娘非要把他的皮扒下來掛在城樓上!」
秦歡喜咬牙切齒。
「阿彌陀佛,吳施主此舉,實在喪心病狂,老衲必當親手送他下十八層地獄!」
苦禪大師也是動了真怒,佛光中隱隱透出森然殺機。
「行了,省點力氣吧。」
清虛子陰沉著臉,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打斷了兩人的無能狂怒:「事到如今,咱們已經被那老狗強行綁在了一條船上,想下船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他將神識重新投向下方的高興鎮,冷冷道:「老道倒要看看,這破地方到底藏著何方神聖,若是沒有我等想像的厲害,那我們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聞言,秦歡喜和苦禪大師也只能無奈地按捺住心頭的怒火,將神識再次聚焦。
不過,他們三人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下方正持劍逼問的葉孤鴻身上做哪怕一秒鐘的停留。
「區區一個宗境的螻蟻,也敢在此大呼小叫。」
清虛子冷哼一聲:「方才瞬間重創這數萬修士的那股力量,深如淵海,絕不可能是這個毛頭小子發出的。」
秦歡喜和苦禪大師深以為然。
在他們這等站立於八荒巔峰的破境大能眼裡,一個宗境修士,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罷了,連被他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真正的高人,還沒有露面!」
「就是不知道這高人到底藏於何處?會不會就在那間平安飯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