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孤鴻第一次見到燕傾的真容。
該如何形容呢?
或許,只有那句「郎艷獨絕,世無其二」,才能勉強刻畫其萬一。
沒有了面具的遮掩,那種極致的俊美與他骨子裡的桀驁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只一眼,便能讓人終身難忘!
先是葉孤鴻發現。
接著便是江秋月。
她跟葉孤鴻一樣,愣在原地。
雖然早已經猜測過燕傾的模樣,但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這也太過英俊了吧?
緊接著便是小翠、鐵牛、周龍、錢音音、小豆子……
「我去!燕,燕掌柜?你長得這麼牛逼呢?」
鐵牛率先驚呼出聲。
小翠眼睛瞪得渾圓:「好,好帥啊!」
周龍:「世間竟有如此英俊之人……」
錢音音:「燕哥哥,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小豆子:「掌柜的,快來看!又有好多人來抓什麼異族魁首,你說異族魁首真的在我們高興鎮嗎?」
燕傾嘴角微勾:「或許在呢?」
說罷,他已經站在了平安飯館門口。
燕傾邁出那一步,徹底站在了風雨之中。
蒼穹之上,是百萬金甲,天兵天將。
雲層深處,是紫金狂雷,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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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地之間,狂風呼嘯,暴雨如注。
一襲玄衣的燕傾,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小鎮的青石板上。
極致的黑,與漫天的耀眼金芒悍然相撞,構成了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卷!
下一秒。
燕傾背負著雙手,他的雙腳,緩緩離開了地面。
他就這麼背著手,迎著那足以碾碎山河的煌煌天威,朝著天穹之上,緩緩升起。
「嘩啦啦——」
狂風驟雨瘋狂砸落。
然而,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凌厲如刀的雨滴,在距離燕傾周身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層連空間都能扭曲的無形屏障。
雨水瞬間被扭曲,直接汽化成濃郁的白煙。
他升得越高,雨砸得越急。
周身蒸騰的白煙就越發濃烈。
白氣繚繞,水霧翻滾。
這些由暴雨化作的白煙,並沒有散去,而是極其乖順地聚集在他的腳下。
遠遠望去。
竟像是這漫天的狂風暴雨,自發地化作了一層層白色的雲台,正恭順地托舉著他,一步一步,走向九天神明!
所有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齊刷刷聚焦。
「那是誰?」
「難道他就是異族魁首?」
「看起來不像啊,除了英俊了一點兒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普普通通的一個帥哥罷了。」
「蠢貨!看著越普通那就越不普通!玄衣,桀驁,這不就跟之前天道口諭說的那人一模一樣嗎?」
「可是天道還說那人嘴臭呢,這傢伙看起來只是在耍酷,並未開口。」
這些都是不認識燕傾的修士。
而認識燕傾的高興鎮眾人,此刻更是一臉懵逼。
「啊?那不是燕掌柜嗎?他今天怎麼把面具摘了?」
「嘶!好久沒有看燕掌柜的盛世美顏了,這陡然看到還真是帥了我一大跳!」
「燕掌柜的英俊,連巔峰時期的我都要退避三分啊!」
「朱老六,你丫是真不要臉啊,你長得跟豬頭肉似的也敢去碰瓷燕掌柜?」
「不過話又說回來,燕掌柜這是打算一起圍剿異族魁首嗎?還是說要把這漫天神佛都喝退?」
「這陣仗真有點兒嚇人!」
就在底下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燕傾終於在半空中停下了腳步。
他單手負後,微微仰起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雲端之上的百萬金甲。
下一刻。
他薄唇輕啟。
透著三分慵懶的聲音,直接蓋過了九天之上的滾滾雷音,清晰地在八荒每一個生靈的耳畔響起:
「諸位興師動眾,揚言要誅的異族魁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可是燕某?」
話音剛落。
天地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哼!」
雲層深處,驟然炸開一聲冷哼!
漫天雷龍瘋狂咆哮,周遭的空間寸寸崩裂,大道法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
那道滄桑而威嚴的聲音再次從九霄之上垂落:
「天機晦暗,因果蒙塵。爾若繼續龜縮於凡俗,本座原還無法徹底鎖定爾之真身。」
「既爾狂妄至極,主動卸下偽裝,攬下這逆天死罪……」
「好!」
「好一個當誅之魁首!」
燕傾仰天大笑。
幹得漂亮啊,天道老兒。
這台詞卡得嚴絲合縫,這百萬「群演」的壓迫感和雷霆特效的「打光」也是極其專業。
既然這聲勢浩大的「殺青舞台」都已經搭好了。
那他怎麼能不盡情表演一番,將這「人前顯聖」的戲碼唱到極致?!
「轟!」
燕傾不再收斂氣息,任其瘋狂爆發!
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以他為圓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所過之處,漫天風雨瞬間停滯,隨後竟被生生逼得轟然倒卷,直衝雲霄!
「嘩啦啦——」
那是雨水逆流向天的奇觀!
更恐怖的是,天上那百萬金光璀璨的天兵天將,竟被這股沖天而起的霸道氣息,逼得齊齊後退了半步!
整齊劃一的金甲陣型,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圍觀的八荒修士全瘋了。
僅憑氣勢,逼退百萬天兵?!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燕傾凌空而立,指尖微挑。
他看著那被撕開了一道豁口的百萬天兵,忽地輕笑一聲。
「什麼逆亂陰陽,什麼竊取造化……」
燕傾的聲音清晰地壓過了九霄雷鳴:「你剛才扣的這些帽子,燕某其實通通都不認。」
雲端之上,雷霆翻滾得愈發狂暴,天道似乎被他這傲慢的態度激怒。
燕傾卻渾不在意地收回手。
「但,無所謂了。」
下一瞬。
他猛地抬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爆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驚天鋒芒!
「你既然非要說我是這異族魁首。」
「那我便是了。」
燕傾單手負後,玄衣如墨。
他就這麼獨自一人擋在高興鎮的上方,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頂住了整個天地的浩蕩殺機。
「今日,燕某就站在這裡。」
「我倒要看看……」
「你們誰能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