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燕傾是懶得動手的。
不過架不住這李戰天一直作死。
這一跪,李戰天的下場跟白胖子差不多,雙腿都是「咔吧」一下就斷那了。
然後,李戰天就發出一陣慘嚎!
那叫聲之悽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然後場面就一度很安靜。
緊接著,便熱鬧起來。
「臥槽!又有人違反無相宮的禁令了,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咱們都趕緊退遠一些,免得一會被波及!」
「那個叫李戰天的一直在吱哇亂叫,早看他不順眼了!打得好!」
「方才那股波動你們察覺到了嗎?有點強啊!有種大道的氣息!」
「屁的大道,我看你是出現幻覺了,在初界哪有什麼大道?」
人群哄鬧之際,黑瘦子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他雙腿瘋狂打顫,壓低聲音驚恐地吼道:「前輩!快跑啊!無相宮方圓千米之內嚴禁私鬥,違者直接抹殺!這可是鐵律!現在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燕傾負手而立,淡淡一笑。
「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方才走過來的時候,他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立在路邊那塊巨大的禁令牌。
但他偏要動手。
教訓李戰天這個蠢貨只是順帶,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光明正大地觸犯這條禁令!
按部就班地排隊、兌換、慢慢打探無相宮的底細?
太慢,也太麻煩了,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既然現在身處「未來體驗卡」的模擬時間,擁有著絕對的容錯率,那還跟這群人講什麼規矩?
最快了解一個勢力的辦法,就是直接把它的桌子掀了!
既然要玩,那就一步到位,直接搞個大的!
果不其然。
下一秒,無相宮深處陡然爆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一道灰袍殘影自大門內爆射而出,「轟」的一聲砸落在燕傾十步開外。
煙塵散去,來人一頭蒼蒼白髮在風中狂舞,臉上扣著一張平滑如鏡的詭異無相面具。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質問。
白髮老叟面具下傳出如同鋸木般沙啞的聲音:
「違禁令者,死。」
「轟!」
隨即,老叟悍然出手。
他乾枯的雙掌猛然合十,初界那狂暴無序的法則竟被他生生抽離壓縮,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利刃。
前方的空間瞬間如同鏡面般錯位崩塌,直劈燕傾眉心!
在這恐怖的攻勢下,周圍看戲的修士紛紛驚恐後退,生怕被波及。
這根本不是避法石能解釋的力量,這是完全駕馭了初界法則的降維打擊!
然而,燕傾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滾。」
一千萬人氣值扣除。
言出法隨,大道鎮壓!
那道撕裂空間的利刃連崩潰的過程都沒有,便被大道之力強行抹除。
緊接著,那戴著無相面具的白髮老叟,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詭異反折,整個人瞬間團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人肉圓球。
下一瞬,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推力轟然砸在他身上。
「轟隆隆!」
老叟化作的人肉皮球,以極其屈辱的姿態,貼著地面瘋狂向後倒滾而出!
地面如同豆腐般被強行破開,漫天塵土沖天而起。
短短几息時間,硬生生向外犁出了一條長達千米的溝壑!
直到視線的盡頭,那股恐怖的滾動勢頭才堪堪停止,老叟整個人深深嵌在了地底。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轟然炸開了鍋。
「我草!?那可是無相宮的守門人!就這麼……滾了?!」
「我的媽呀大姐,一個字就讓守門人滾了整整2里地!這人是誰?為什麼此前沒有聽說過?」
「大道真言!絕對是大道真言!這人應該是新進初界的大佬!否則的話不會沒有名號。」
「無相宮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無相宮深處陡然傳出三聲刺耳的音爆!
「唰!唰!唰!」
三道灰袍人影如同鬼魅般掠出,瞬間落在廣場之上。
一樣的白髮蒼蒼,一樣的無相面具。
三人沒有半句廢話,腳尖一點,呈品字形朝著燕傾悍然殺來!
三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
左邊一人並指如劍,斬出撕裂虛空的黑色劍芒。
右邊一人雙手結印,憑空凝聚出一座重逾萬鈞的法則牢籠,當頭罩下。
中間那人速度最快,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枯骨般的利爪直取燕傾咽喉!
配合得天衣無縫,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對這必殺之局,燕傾微微一笑,再次划走一千萬人氣值。
「倒。」
大道規則轟然降臨!
三名老叟的身體同時在半空中詭異地一僵。
下一瞬。
「砰!砰!砰!」
三名無相宮的頂級強者,以整齊劃一的姿態,臉朝下,筆直地砸在燕傾腳邊!
大地震顫,煙塵四起。
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了三個人形大坑。
原本正在哀嚎的李戰天此時都傻了,這一切說來漫長,其實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原本還想著燕傾竟然敢在此處動手,必然是死定了。
卻沒料到,他的實力竟然這麼變態!
全程身體都沒有挪動一下,僅憑一個字就可以把無相宮的守門人打成狗!
再聯想到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他瞬間汗如雨下。
他李戰天是囂張,但絕不是沒腦子!
這一刻,他已經想好要怎麼賠禮道歉了,同是九霄界的修士,自己也算是燕傾護佑的晚輩,只要他表現出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必燕傾不會為難自己的。
最好,自己還能把燕傾的這一手也給學去。
如此一來,以後初界還不是任由自己徜徉?
四名守門人接連倒下。
無相宮這邊一時之間竟沒有新的守門人再出現。
似乎沒料到這個敢在此處鬧事之人,竟會如此難纏。
片刻後。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道友在我無相宮地界鬧事,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看樣子是想給燕傾遞台階了。
燕傾微微一笑:「是故意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