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員是資深列車員,本身也是黨員,心態很是沉穩,即使她一出來就遇到了回來的西裝男同志,和察覺有異走出來的女同志,她也只是笑著點頭並自然問道:「同志,要加開水嗎?」
兩人盯著列車員的神情卻沒有看出不對勁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她們不敢喝列車員遞來的水,以防萬一被發現,水裡下了藥呢?
這倆人也是老手了,列車員腳步自然輕鬆的去了下一個包廂,在林安然的包廂加了水後去了下一個車廂。
兩人站在走廊眼神短暫交接後,打了幾個密語手勢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安然一直在畫畫,她跟列車長和公安隊長商量的對策是讓他們以為得手,把資料拿走,在他們下站下車後緊密跟隨監視,他們需要把這兩人後面的大魚查出來,而她需要畫出足夠多的畫像,避免他們跟丟人後弄不清長相。
雖然這時候有變裝的,但最多也就是多些鬍子,變換身份,不會像後世那樣能換臉,所以畫像就很有必要了。
深夜,已經睡了一覺的安然閉眼細聽周圍動靜,卻在半小時後都沒有任何動靜,難道她算錯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哪裡出錯了,或者那兩人可能覺察到什麼改變了計劃時,隔壁有了動靜。
雖然那腳步聲很輕,但專門訓練過的安然還捕捉到了,尤其是對方應該是專門換了鞋,要不她早上穿著的皮鞋不可能這麼輕。
安然閉上眼睛不做動作,走廊里的兩人接上頭了,沒有說話,但是有沙沙聲,應該是紙上交流。
幾分鐘後,兩人一個在走廊望風,一個動手打開了包廂門,只漏了一點縫,拿出銅管對著裡面一吹,等了幾分鐘後捂著帕子進去了。
他對自己的藥粉很有信心,看到沒看臥鋪上的人,直接翻找資料,最後拿到了兩個黑色箱子,他試著打開卻發現打不開,這讓他更加相信這東西的珍貴哥真實了。
看著右邊臥鋪上的黃維中,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殺了他,這樣一個在國外都被重視的科研人員,就是他們局座都不允許殺了,而且他們這次都是用真實身份上的車,臉也沒做偽裝,以後還要繼續潛伏,不能就這麼打草驚蛇。
這人要真是有真才實學,以後他們還會來取成果的。
拿了箱子他都沒有裝模作樣在放兩個箱子進去,走出去後兩人一人拿著一個箱子回了自己包廂。
安然忽然坐起拿出手槍上膛,因為她想起自己忽視的一點,他們極有可能不會等到山城站就會下車,現在火車時速不高,即使跳車也不會死。
作為列車公安,李響經驗豐富,他比安然更早的想到了這一點,安然吹響了銅哨,這是之前說好的信號,意為射擊。
車廂已經換裝完畢的兩人聽到哨聲頓時臉色大變,他們被發現了,幸好,任務完成,他們也正準備走。
車窗被打開,兩人探出頭的瞬間,安然的槍已經伸出窗外,下一秒掰動扳機,正中女特務的肩胛,女人不待看是誰傷了自己,拼命跳下火車忍者劇痛翻滾,跳出去的瞬間安然一把彈匣打完了,除了開始那一槍後,只中了一槍,恰巧是腿。
除了她,李響動作也不慢,那男人傷的更重,胳膊中兩彈,腿中一彈,但兩人都成功跳車。
李響只來及跟下屬交代一句:「保護好那三人。」便跟另一個身手好經驗足的屬下一起跳車了。
安然臉色不好看,這就是經驗不足的後果,她沒有經歷過革命時期爬火車的經歷,也沒有在火車上工作,對這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沒有預防,但幸好做足了準備,也傷了他們,李響跳車跟蹤去了,至少這條線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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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和列車長趙勇碰面後問道:「李響帶了乾糧,武器沒有,畫像呢?」
趙勇點頭:「帶了,他也是突然想到特務會跳車,只拿了一個備用彈夾和你給的畫像。」他們雖然有射擊權,但子彈每打出一顆都是要報備的,所以子彈也是有限的。
安然眉頭緊皺看著窗外變換的夜色,聽著其他車廂的慌亂聲她必須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是她工作以來,少有的重大錯誤。
「你儘快安排列車員安撫乘客的情緒,另外,火車上應該有通訊設備吧?」
趙勇對安然已經是十分信服,這女同志才多大,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十分出色了,他都不如她。
「這你放心,哨聲響起的時候列車員都知道,列車上有電晶體震盪電報機,我們可以跟下一站和上一站發電報,讓他們就近實施抓捕跟蹤。」
電報發出去後沒多久就接收到了回電,安然的身份和在這件事中所做的事情都已經被上報。
等她到終點站蓉城下車準備轉車繼續往春城去的時候,站台上已經有軍裝人員在等著她了。
在蓉城司令部,安然把自己從哪來,到哪去,中間發現了什麼,就差把自己每頓吃了幾粒米飯都說一遍後,徐程的直屬領導,野戰軍司令蘇勵來了。
「林安然同志,你好,我是蘇勵,你的愛人徐程團長的領導,很高興見到你。」
安然本來被來回審訊弄得煩不勝煩,但看到這個報紙上報導過的民族英雄,還是很激動的。
她起立整理衣擺鄭重敬禮:「林安然向首長報到,很抱歉在這種地方見到您。」
審訊室可真不是個好地方。
她雖然不高興,但理解,現階段的國家實在是間諜太多,不得不嚴肅對待。
她之前的決策就很像是同夥,網開一面放特務走的同夥。
司令員哈哈大笑:「這個地方好啊,從這裡出去說明你是我黨的忠誠衛士,我聽說你是預備黨員,這件事後,你的入黨推薦人加我一個。」
安然有些羞愧:「首長,我還不夠格,這次特務一事是我決策失誤,我該受罰的。」
「哎,話不能這麼說,你今年才多大,我看資料上說你是三二年生人,今年才二十二歲啊,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況且你還很及時的發現了漏洞給了特務幾槍,這有什麼錯?」老首長看著安然的眼神都是滿意,這位同志的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