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勵笑著安撫這位年輕的同志:「我們以前行軍打仗,哪有料事如神的的,誰還沒有吃過敗仗?年輕人不要對自己要求這麼苛刻,人都是要經歷挫折才能成長,你已經很好了,歡迎你成為我黨同志,我希望以後能再見到你。」
安然雖然被審查了兩天,但遇到司令員是她的意外之喜,之後被後勤補給車幾次轉車直接給送到春城就更是驚喜外的驚喜了。
徐程那邊已經到師部接受審查了,沒錯,他媳婦做的事影響到了他,安然這次可謂是上下三代被查了底朝天,蘇家那點屁事在領導們眼裡毛都不算,安然也不用在擔心了。
師部指揮樓,徐程嚴肅回答了關於他認識安然前前後後所有事情,他沒有試圖詢問安然是不是犯了什麼錯,政治部審查同志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可以說是知無不言。
之後他在禁閉室待了兩天,所有問題一一被查清後就出來了,出來後就見到了師長張儉。
「你小子,娶的媳婦這麼厲害還藏著,這次來了,等到大年夜文工團慰問演出時來師部看看,聽說你小子想著法想讓媳婦隨調,你說說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一葉障目了吧,你團部沒有條件,我師部有啊。」
徐程怎麼沒有想過,但師部認識複雜,他一開始就沒想把媳婦弄這來,他滿臉糾結的看著師長:「團部距離師部百多里遠,我媳婦來了,我不還是不能天天見到?」
「嘿,你小子,別不識好歹啊,師部在城郊,你團部在深山老林,能有什麼好位置,你媳婦的級別,來師部,很多地方都可以安置啊,在你那團部,能有什麼適合的職位,再說,怒不怕別人說你走後門啊。」
「可是她是公安系統的,咱這是部隊,合規嗎?不會被人舉報吧?」徐程也是心有戚戚,這次都不知道因為啥就政審上了,他們結婚時才政審過,這才多久啊。
張儉虎著臉:「誰敢舉報讓他舉報我,我來操作,責任我擔著,嘿,人才不知道好好用,瞎指揮。」
「那我媳婦來能做什麼,我總得有個底才好跟她說啊。」徐程心動了,這從幾千公里到百十里,怎麼選擇很好決定吧。
張儉還真的仔細想了一下:「我看過你愛人的資料,中專學歷,又在華清進修,屬於高學歷人才,在公安系統工作,以前還在工具機廠做過檔案員,參與過機器設計,可謂能文能武,她可以勝任很多文職,檔案資料室管理員,宣傳辦,廣播站,都可以啊,級別需要開會商議。」
「後勤保障物資管理也可以,還有教員一職,咱們部隊有相當一部分軍官都不識字,新入伍的新兵和很多老兵不識字的更多,師部成立了一個速成學校,分了初高級,你愛人的學歷完全可以當個高級教員嘛。」
最後的最後:「只要在咱們這紮根了,我看你愛人覺悟很高,到時候說不定可以文職轉軍職也有可能。」
徐程帶著一肚子算盤去了火車站接媳婦,看到安然的時候他呼吸都停滯了。
「怎麼瘦了這麼多?」徐程臉色十分難看,「誰欺負你了?」
安然一趟火車坐的確實瘦了好幾斤,坐車熬人,吃不下飯,又遇到了來這裡的第一次重大失誤,再加上坐卡車從蓉城到春城,快是快了,但顛人啊,一天吃不下平時一頓的飯,可不瘦嗎。
「沒事,顛的,緩一緩就好了。」安然有些虛脫,徐程滿眼心疼後悔。
「早知道不讓你來了。」徐程十分後悔,要是不跑這一趟就不會遇到這些破事。
坐上吉普車,徐程開得慢,安然在後排躺著,座位不寬敞,路也不平坦,就這她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了營地她都沒醒,徐程是一路把她抱著到招待所的。
新建成的招待所濕氣大,徐程割了艾草,枯枝前前後後熏了幾天,從後勤搬來剛打好的木床,桌子,連個柜子都沒有,屋裡簡單的不行,床,褥子倒是乾乾淨淨的,徐程趁著大太陽曬了好幾天。
招待所已經來了兩位軍嫂,一位帶著孩子還是個孕婦,一位是年輕女同志,應該是剛結婚沒多久。
徐程一身軍裝就這麼抱著看不清長相的媳婦進了招待所,不少人都看到了,那兩位軍嫂對視一眼都去找自己男人去了。
知道那是這裡最大的官後,兩人都驚訝的不行:「那麼年輕就是最大的官啊?」
另一位年輕的軍嫂也是城裡人,有工作的,她神情有些複雜眼神躲閃:「你們團長愛人是哪裡人你知道嗎?做什麼工作的?」
怎麼就沒讓她碰到這麼年輕有為的男軍官呢。
一營營長看了一眼自己愛人,眼神帶著審視語氣很嚴肅:「這裡是部隊,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
「你什麼態度,我坐了那麼久的火車來看你,你就這麼跟我說話。」周嬌憤怒的看著男人。
「來是你自己要來的,來之前我寫信跟你說過了,部隊有部隊的紀律,你來就要遵守這裡的紀律。」一營長王平毫不客氣道。
倆人結婚本就是意外,他結的不甘不願,但也認栽,但這女人太過分,吃著碗裡看著鍋里,還嫌棄他。
「你要做不到,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下去。」
周嬌眼神轉了個圈低著頭不說話了,在王平的眼裡這就是低頭了,他也不再說什麼了,到底是已經結了婚的妻子,只要她知錯就改,他也不是刻薄的人。
周嬌垂下的眼睫蓋住了眼裡的不屑,餘光望著小房子外,幽光閃過。
「行了,你在這待著,等我忙好打飯回來一起吃。」王平說完走了出去,周嬌抬起頭哪裡還有一點示弱的樣子。
安然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摸著睡得暈乎乎的頭坐了起來,忽然號角聲響起,安然嚇了一跳,徐程推門進來,拉了燈。
「醒了,該餓了吧。」他走到桌子邊拿起熱水壺倒了開水,「洗洗臉醒醒神,你睡了這麼久晚上該睡不著了。」
安然掀開被子感覺到了冷氣縮了縮肩膀:「這山上溫度這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