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全部上完,安然和張梁也都坐上了桌子,見到她上了桌,張儉這才真正的拿起了筷子,並對徐程道:「快開酒,你看梁政委早都等著你那酒呢。」
張儉對安然的看重,讓一眾來做客的人都心裡暗暗吃驚,但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也都不是傻瓜,誰也沒有表現在臉上。
安然和徐程對張儉的抬舉雖然意外但也接受良好,整場飯局,安然進退有度,徐程主導話題,張儉時時捧場,張梁做起了機動人員,幫忙倒酒,招呼人吃飯,今天他是安然和徐程這邊的人。
一頓飯免不了安然也喝了酒,國人就是如此,什麼事都要在酒桌上說,一頓酒局下來,安然已經把人頭認熟了,這些領導的脾性也有個基礎了解,算是初步到達請客目的。
結束飯局後張儉對著安然道:「明天去指揮部報到,安然同志,我看好你。」
送走客人,張梁也沒有多留,拿著安然給他老婆孩子準備的禮物就回去了。
徐程喝的有點多,但他酒品還不錯,沒有咋咋呼呼,就坐在藤椅上閉目休息,安然酒量還不錯,今天也喝了三四兩。
她受不了飯後不收拾桌子,一屋子的煙味,酒味混合著飯菜味,要是不收拾,晚上她就不要睡了。
徐程在安然刷洗的時候強撐著把客廳打掃出來了,屋裡的幾個窗戶都開窗通風散氣,桌子也擦得乾乾淨淨,還去廚房燒了熱水,等會得洗澡,要不太味兒了。
兩人忙活到了下午三點多,洗漱乾淨後躺在床上就睡了,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安然摸著手錶看了半天:「都七點多了,徐程,你餓不餓?」
徐程揉揉太陽穴起來了,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我去下碗麵條,你在躺會。」
沒一會兒他端了杯溫水進來放在床旁邊的梳妝檯上:「你喝點水,喝酒容易口乾。」
等了也就十分鐘吧,徐程端了兩碗麵條來了,還炸了蔥花,煎了雞蛋,安然倒是真餓了,中午根本沒吃多少,來的人都是領導,她全身心的在聽著他們說話,收集對自己有用的信息,還要喝酒交流,一碗簡單的清水面吃的人太舒服了。
吃完飯徐程順手就把碗筷洗了,安然起來去了趟廁所,幸虧小院西側配的有廁所,哪怕是旱廁安然也認了,更何況徐程是知道安然對衛生的在意的,早早的把廁所茅坑換成了水一衝就能滑下去的瓷磚,去廁所的路也用磚塊鋪上了,這樣即使下雨也不怕踩一腳泥進屋。
再次躺在床上,安然打著哈欠問徐程:「我明天報到去哪個科室?人事科?」
徐程想了想道:「你直接去找師長,你的級別還沒定下來,職稱什麼都要確認好,這跟你的工資補貼,福利待遇都有直接關係,當初是他極力邀請你去的,你有問題就直接找他。」
「成,那就按你說的辦。」徐程對機關內部情況了解的多一些,安然初來乍到的還是聽他的。
怕安然會不適應,徐程道:「指揮部里的人有些傲氣,你不要怕他們,那些人都是仗著自己有學歷,家裡又有些關係都喜歡鼻孔看人,你跟他們比又不差什麼,再說了你還是靠你自己呢,而且,你也不會跟他們長時間打交道,我估計一開始會讓你下基層去部隊授課,營區的氛圍就要好很多。」
徐程說了很多,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不要怕事,他們也不是軟柿子。
安然以前雖然是個鹹魚,但她見到的人性可太多了,而且,後世權欲相比這時,可要黑暗的多,她沒什麼好怕的。
俗話說保暖思淫慾,正事聊完該辦人生大事了,明天徐程就要回團部去了,今天可不得好好飽餐一頓。
十一月的春城相比京市和青城都要暖和很多,兩人又還年輕,安然也不是吃素的,飲食男女,食色性也,她也饞徐程了。
兩人之間不說感情漸濃,行事三觀磨合的還挺好,只說在床上這件事,倆人極為的合拍,在談色性變的當今,徐程對安然在這事上放得開的行為十分喜歡,他正當壯年,身體倍棒,欲望也盛,以往媳婦不在身邊,每天訓練倒也能把精力都揮散出去。
如今安然來了,他可不願意在吃素了,又不能天天睡在一起,他十分珍惜這偶爾吃肉的日子。
安然更不要說了,以前那是專門找男大伺候的成年女性,她有條件所以從不壓抑自己的欲望,兩個如此合拍的人,在床上那是誰也不讓誰。
木床質量還不錯,就這也有些吱呀聲,但這伴奏反而刺激了兩人,月朗星稀的夜,男女交織的喘息直到夜半方休。
第二天,安然聽到了起床的號角聲,她皺著眉頭翻了個身繼續睡,徐程已經起床了,洗漱後去食堂打了份飯菜,再回來時安然也已經在刷牙洗臉了。
徐程放下飯菜湊過去:「我要回團部了。」
安然看了他一眼:「不吃飯嗎?」
「不吃了,到團部再吃,離開幾天了,肯定堆了不少事,得回去了。」
安然快速的刷好牙,洗好臉,在屋裡淘來的柜子里翻找了會,拿出一袋桃酥,幾塊雞蛋糕,還有幾根可以即食的紅腸:「拿著路上吃,你三餐都形成了生物鐘,不吃對身體不好。」
徐程享受著媳婦為數不多的體貼,臨出門前狠狠親了她一口:「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們團部通電話了。」
徐程走了,安然看著冷清的屋子皺了皺眉,隨即甩甩頭重新洗臉,擦臉,坐在桌子上吃飯,早飯也簡單,兩個鋁飯盒,一個裡面是紅薯稀飯,另一個是炒土豆絲和炒白菜。
安然嘆了口氣,把菜收了起來,又從空間的貨架上拿出一份小炒黃牛肉配著紅薯粥吃了起來,吃完飯收拾好桌子,她給自己簡單修了眉毛,塗了唇油,衣服就穿綠色棉麻布料做的小薄襖,樣式有些收腰,褲子是同款面料的雙層麻本色直筒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回力球鞋。
頭髮梳成一個大辮子放在肩膀一側,全身只有手腕上戴著的女士腕錶在沒有任何裝飾。
背著軍挎包,拿著水壺,安然鎖上門去了指揮部,她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