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倆人的感情會哪一步發展安然不會幹涉,他們都還小,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好,現在多管反而會適得其反,再說了,小孩子之間她更傾向於是純粹的友情。
對於靜桐嘴裡的人,安然有些猜測:「靜桐,那兩人你認識嗎?他們為什麼要故意刺激你媽媽,還有,她們說了什麼事情讓你媽媽反應這麼決絕。」
靜桐擦著眼淚看著床上的媽媽聲音帶著無限悲傷:「他們帶來了電報,我,我姥姥在東北農場去世了,姥爺受了刺激,也快要不行了,我媽當時就瘋了,那兩個人還在說,說我媽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部隊,還是團幹部的愛人,他們說我媽只會拖累我爸和我的前途,還說,我爸要不是因為我媽,現在也該是,是跟徐叔叔一樣的級別了。」
「我媽本來就因為我爸級別倒退的事情愧疚的不行,又被這麼刺激,我還沒反應過來,她摸到了匕首就劃了手腕,幸虧她因為情緒激動手抖的沒有力氣,要不然,我媽這會已經沒了。」
安然眉頭緊皺,聽靜桐的描述,這人不僅僅是想要刺激孟書窈讓她自殺,更像是在挑撥蔣成龍和徐程的關係。
蔣成龍和徐程的資歷幾乎沒差別,甚至他一開始的條件是比許程要好的,至少他的學歷好。
這會降級是因為愛人家拖累,也跟他自己的出身成分有關,不完全是孟書窈的原因,而這人卻挑了徐程和他級別來說事,分明是不懷好心。
蔣成龍千里迢迢奔徐程而來,寧願降三級只為了護妻女平安,他人在一線支援救災,回來卻發現妻子自殺了,就算不是徐程的原因,也難免心裡會有想法。
這人恐怕是想挑起蔣成龍對徐程的不滿,還想要借用孟書窈的一條命,攪和整個師部的安寧。
春城相對別的地方太過安生了,對於一些想要奪權的人來說,水越渾才越好渾水摸魚,一潭死水一般的平靜,他想要做什麼就太過突兀了。
那兩個人只是被當槍使了,背後的人還不知道藏在哪呢。
所謂多做多錯,一件事只要看得利者是誰,就很好猜測背後之人了。
安然心裡有數了,她表面只在學校和醫院兩邊走動,實際上已經找人盯著來為這兩個幹事說情的人,他們都是馬前卒,但只要有人來保,那背後的人就很明確了。
第三天,徐程帶著大部隊回來了,安然跟著留守的軍官戰士一起迎接他們,三個月沒見,這人又黑又瘦,就跟深山裡餓了不知道多久的猴子似的。
夫妻倆人眼神匯合,徐程露出一口大白牙,安然嘴角露出笑意,但很快眼神被他身邊很明顯要引起她注意的人給吸引了。
一個三十左右穿著不合身軍裝的女同志,離得遠看不清無關,但從身體傾斜角度來看,她好像跟徐程很熟悉啊,因為她就站在徐程身邊,且側過臉跟徐程說了什麼,還笑的很好看。
她嘴角笑意不變,但眼神卻笑不達眼底,呵呵,什麼年代啊,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冒出來了,這麼明顯的挑釁行為真的很惡俗。
徐程沒發現安然的情緒變化,他感覺身邊有人轉身看到易素清時下意識的往一旁走了兩步,動作十分明顯,易素清嘴角的笑淡了很多,看向許程的眼神帶著委屈。
徐程只感覺這人莫名其妙,才認識幾天,怎麼好像是賴上他似的。
他無視易素清做作矯情的神情,看到不遠處的媳婦,他笑了,快速說完場面話:「好了,大家都辛苦,散會,回去好好洗洗,歇歇,今晚食堂好好補補,炊事班,今晚加餐。」
「是,師長,保證完成任務。」大家樂呵呵的陸陸續續散開。
徐程這才快步走向安然,身後的易素清不甘心的跟了上去,有些人發現了不對勁,看著易素清的神情都變得複雜。
「嘖嘖,看上誰不好,看上了徐師長,咋想的呢你說,也不看看咱林教官是她能比得上嗎?」有個團長跟身邊政委嘀咕著。
「嗨,那是她沒見過咱林教官的本事,等著看她被打擊吧,不好好精進自己的專業,就想這些歪門邪道的,走走。」
徐程走到安然身邊很想抱抱她趴在她頸窩吸吸她身上讓人安心的氣息,卻礙於在這麼多人面前只能十分克制的拉了拉她的手,還快速的鬆開了,哎,領導不好當啊,要給下面的軍官戰士做好榜樣。
剛想說話身後的易素清就走了過來打岔:「徐師長,這位不介紹介紹?可真是小氣呢,好歹咱們也一起奮戰兩個月,以後也是一個單位的同志了呢。」
安然眼神帶著趣味看了這位茶藝滿滿的出水白蓮,嘖嘖,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表演。
徐程眉頭皺的都打結了,看著易素清的眼神就差直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易素清卻自顧自的開始介紹:「這位同志,你好,我是易素清,是這次負責慰問災區的文工團團長,不過之後很快就要來師部任職,到時候,徐師長可要多多照顧我啊。」
驟然看清了安然的模樣,易素清差點笑不出來,她當然知道安然是徐程的妻子,但她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麼年輕,這麼,這麼美,資料上她不是已經三十七了嗎?怎麼看著不像啊,她自以為憑她的容貌不落於人,卻在安然面前失去了那份一直保持的自信。
安然淡笑著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她眼裡的複雜情緒:「你好,易同志,歡迎你的到來。」
簡單一句話後她看向許程,徐程里拉走過來顧不上易素清在攬著她的肩膀道:「媳婦,我好累,咱回家吧,我都想死你了。」
安然沒說話,只是對著易素清點點頭,兩人就準備並肩走了。
易素清哪能就這麼讓自己第一回合就這麼落敗,她趕緊道:「徐師長,我跟其他人都不熟悉,你,你能不能帶我熟悉一下單位啊。」
徐程站住轉身看著易素清,神色帶著不耐煩說話十分直白:「易同志,我很忙,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