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拉著媳婦快步走了,易素清臉上的笑差點變的猙獰,她急促呼吸才平復下來,轉而求助他人,看著徐程和林安然的背影,她咬牙道,沒關係,時間長著呢,走著瞧,她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有不偷腥的魚。
回到家,安然沒有提易素清,她根本沒把這人放眼裡,徐程要是連爛桃花都解決不了,需要她出面,那他也可以退休了。
進了家門又是一通感慨,無他,徐程實在太瘦了。
書房裡安然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心裡怎麼想的沒人知道,嘴上卻吐槽道:「你在多長些毛,就可以跟孫大聖拜把子了,怎麼把自己造成這樣,真醜。」
徐程摸著瘦了半扎的腰,又摸了摸臉試探的看著安然:「真的很醜嗎?」
安然確定點頭:「非常丑,老了五歲不止,你看看你臉上的皮,嘖嘖,咱倆站一起,別人會以為差輩了。」
徐程臉皮一崩,心裡開始琢磨咋才能把他的俊臉保養回來,這可是門面啊。
其實他無所謂,但他結婚這麼多年,他發現了,他媳婦就是一個十足挑剔的人,不僅要求他的體力保持住,還要求他身材管理,純純就是一個看臉看身材的『膚淺』的女人。
但他能咋辦呢,他還就怕她踹了他,每天樂不顛的鍛鍊身體,堅決不能讓人看著夫妻像叔侄。
看著安然十年如一日的臉,歲月在她身上幾乎不見影響,她還是那麼美,甚至現在更美了,那是歲月沉澱的美,他有些自得,妻子的美麗就是男人的榮光啊。
貧嘴兩句,安然正了正神色正經道:「孟書窈前天割腕自殺了,她父母···」
說了一下孟書窈的事安然看著許程道:「這是來保那兩個幹事的人,你這師部辦公室真是池淺王八多,兩個小幹事,剛來才不過半年,背後竟然能量不小,這兩個人一個是東海艦隊副師長的侄子,一個是華野軍下一個師長的女兒,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來了才半年就成了對象?還一起參與了圍逼孟書窈的事,給人當了刀。」
安然嗤笑道:「話說起來,剛進軍機關的幹事,在規定上能談對象嗎?才關了兩天,春城其他單位就有幾個人上門來當保山的,謝主任那這兩天電話估計都沒停過。」
徐程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手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擊著,沒一會兒就道:「我去政治部看看去,這事你別管了,軍委那邊複雜的很,這事我跟蔣成龍倆解決。」
他們要是以為蔣成龍這個當兵二十年的人會就這麼倒下了,那也太小看從抗戰走過來的軍人了,這麼淺顯的挑撥糊弄誰呢。
徐程勾勾唇道:「我也想休息啊,這不是還沒進家門就聽到了蔣團長的愛人自殺的事,這麼重要的事我不得來看看怎麼回事啊。」
謝飛嘴角僵硬,這可真是一刻不停的就來了啊,他可真為難死了。
「謝主任跟我說說這倆人做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做吧,這麼長時間,也該審出來前因後果了吧。」徐程不管這件事背後有多少人保這兩個人,既然做了就別想乾乾淨淨脫身,在他的地盤,他要是還收拾不了兩個小幹事,那還不如回老家種地。
謝飛看了看徐程,衡量了一下還是如實道:「這倆小幹事是被人指使的,至於這背後的人是誰,還沒問出來,做事的動機目前只審出來說是覺得孟書窈同志是在資本主義家庭中長大的,受到的教育都是落後封建該批判的,不應該在學校教書育人。
還有,還有就是,他們覺得,蔣成龍團長應該配一個思想進步的黨內同志作愛人,孟書窈同志應該被批鬥,不配當軍屬,他們是替戰鬥英雄著想。」
徐程聽著這跟玩笑似的原因都要被氣笑了:「人家兩口子的事關他們什麼事,他們才來半年,又是怎麼知道孟書窈的出身經歷的,又是為什麼盯著一個軍嫂跟人家過不去?
還他們覺得,難不成那個黨內同志是他們家的什麼親戚,這是想要孟書窈給他們讓位?可笑,這兩人交給保衛科的人去審訊,沒有結果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視。」
謝飛猶豫的看向許程試探道:「徐師長,這倆人都是兄弟單位的軍人子弟,要,要不要網開一面?」
徐程看著謝飛直接道:「那是一條人命,我不管她是什麼成分,我只知道,她是軍嫂,她沒犯錯,在我的部隊,憑藉出身,成分給人定罪的人我不需要,謝飛,問出這樣的問題你的思想已經在搖擺了,我看你是要該去黨校進修一下了,你的政治素養呢?之後我會跟政委說,讓他來給你上上課。」
徐程轉身就走,謝飛臉色耷拉著,這事弄得,本來想賣好的,結果兩頭不是人,看來,這好是賣不出去了,哎,工作真難干,他還是老實幹活別想討巧了。
醫院病房,蔣成龍看著愛人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心裡是又生氣又心疼。
「孟書窈,你能不能不要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了,你還有孩子,你爸爸還需要你,你就這樣自殺,除了親者痛仇者快,還有什麼用,你看看靜桐,你眼睛一閉走了,她親眼看著媽媽死在面前,她以後怎麼辦,你指望我嗎?
孟書窈,不要相信一個男人會為你守著,你今天死了,我也許會難過,但我還要過日子,頂多過個兩三年,我就會再娶,到時候你的女兒生活在後媽手下,會過什麼日子我也看不到,你都死了,你爸爸跟我還有什麼關係呢,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孟書窈無神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眼淚無聲滑落,沒錯,她就是一個沒用,懦弱只知道逃避現實的人,她好累啊,這個世道怎麼這麼難,她到底做錯什麼了,她父母又做錯什麼了,她媽媽那樣一個淡泊名利只喜歡讀書,寫書的人,究竟是礙著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