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轉過身,徐明哲抱著兩個飯盒來的,看到安然小伙子露出一個笑:「媽媽,我做了飯,你還沒吃吧。」
安然走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頭:「謝謝你,兒子,你都能給媽媽做飯了,真棒,你吃了沒有。」
「我吃過了,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飯,媽,你嘗嘗吧。」徐明哲才虛歲十三的小男孩已經開始長個子了,個頭跟安然已經差不多了,也要到了變聲期了。
「好,但這裡有正事,你不能在這,自己回去洗洗睡吧,不要胡思亂想,明天正常上課,知道嗎?」安然從不過多管孩子,也是因為徐明哲打小就讓人省心,他很有條理,學習上自己安排的很好,成績也始終名列前茅。
生活上平時她跟徐程忙,都是跟著姥姥姥爺,也學會了做飯,洗衣服,自理能力非常棒,是大院裡那些軍嫂們嘴裡別人家的孩子。
「好的,媽媽,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部隊大院長大,保密條例不用說他們都懂,徐明哲很快就走了,安然打開飯盒,裡面是米飯,菜是清炒冬瓜片和辣椒炒肉絲,很香。
安然是被徐程叫醒的,她睜開眼就看向手錶,已經凌晨兩點了。
徐程滿臉的胡茬,眼裡是遮不住的疲憊:「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安然搖頭:「我沒事,但這事恐怕不能善了,還牽扯到我們倆。」
徐程第一次在安然面前沒忍住點了煙:「我進去看看,你回去歇著吧,我大概要有段時間不能回去了,不論你聽到什麼消息都不要擔心,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肯定會有人來審問你,你如實說就行,其他都交給我。」
安然點頭:「我知道了。」
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默默打響。
被埋藏了二十年的禁忌再次掀起風波,誰也不敢拿到桌面上,引起群眾恐慌,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在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時候,來自京市的調查組坐著軍用飛機來了。
見到了任旭東和易素清之後,徐程他們已經審訊出絕大部分事情,這些證據算是給林安然和他做了保山,至少他們是被盯上的受害人,還是因為他們工作太優秀才被盯上的。
而在他們還沒有進行下一步計劃時就被發現抓捕,這無疑又是立了一功,而她也知道了,任旭東本名叫傅承,祖上乃貴族。
易素清本名葉清,她跟任旭東都是因為某些不能明說的可笑目的走到一起的,復辟,繼續做人上人。
正在這時,蘇良德蘇良友到了春城。
安然被調查組的人單獨審訊了。
「我們從物證中看到了你跟任旭東的照片,看起來有些過於親近,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調查組裡一個五十左右的男同志看著安然,語氣帶著質問。
一旁的中年女同志卻帶著不認同打斷他:「石同志,注意你的用詞,林安然同志不是犯人,她是受害者。」
林安然坦然看著那個質疑的人道:「這張照片仔細一看就知道是專門找角度偷拍的嗎,這位同志不防審問一下拍攝這張照片的人,他們原本是打算用這張照片做什麼呢。
至於任旭東,他來了之後確實對我頻頻示好,但其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打消我的防心,得到我的信任,讓我放權得到他要的,最後就像你手裡的這張照片一樣,利用輿論攻擊我的作風問題,逼我走拿到學校管理權。」
「他為什麼要拿到學校管理權?」
「這你該問他而不是問我。」安然面色不改的盯著他,這個人對他有敵意啊,「不過,這個任旭東曾經申請想要購買一批做化學實驗的器材,而我學校的學生一直都在正常教學,學生成績在春城所有學校都是排名第一的,他們想要在這裡挑選有天份的也不可知。」
女同志攔住還要問什麼的男同志,對安然點頭道:「我們沒有問題了,林同志放心,組織不會冤枉忠於我黨的同志的。」
安然伸出手緊緊握住:「我理解,全力配合組織的一切審查。」
之後兩天,安然又被傳訊到師部,這次她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蘇良德。
已經六十的蘇良德看到安然眼神都恍惚了,二十年不見,他真的要認不出她了。
「蘇良德,這位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已經改姓的林安然同志。」這話里的歧義讓不少人都看向說話的石志偉。
徐程瞳孔緊縮盯著這個禿頭男人冷冷開口:「石同志對我愛人有意見?」
石志偉面色一僵:「徐師長哪裡的話,我也是實話實說嘛。」
林安然上前一步坦坦蕩蕩看著石志偉:「這位同志,我確實改姓了,又如何?與你何干?」
石志偉冷哼:「歷來子女從父姓,改姓可謂大不孝。」
「簡直不知所謂!」林安然斷然嗤笑,「你這個歷來是哪個歷?讀過歷史嗎你?你這樣的思想是怎麼混進調查組的?再說了我姓什麼跟你,跟這事有關係嗎?輕重不分,公私混淆,我倒要向上級反映反映,某些靠著關係沒有能力的人還是不要蹲坑站位不幹事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
「夠了,住嘴。」姜華站出來打斷兩人,「石志偉你閉嘴,你的工作職責是什麼,不是讓你來多管閒事的。」
姜華看向林安然眼神帶著安撫:「跟這件事無關的話不許再提,現在我來問。」
「蘇良德同志,你也是革命老同志了,希望你能誠實回答之後的問話,你這次是為什麼來春城?跟林安然同志有關嗎?」
蘇良德頭髮花白,眼神滄桑,臉上褶皺看得出這些年過得不怎麼樣,但他說出的話卻出乎了林安然的意料。
他深吸一口氣:「自從五零年我跟她媽媽離婚後,我們之間就在沒有聯繫過了,我都要認不出她來了,這些年有很多人都來跟我打聽過她,目的都是掀起我的不滿,讓我去對付她,因為我父母成分高,會對她有影響。」
林安然眼神微動,這些話倒是很客觀了,蘇良德難道良心發現了?
蘇良德看著安然眼神閃爍著:「我不知道是她得罪了什麼人,我來是因為我知道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來了,他們這些年日子不好過,被人三言兩語挑起了心思,在給一點錢票就能讓他說出對安然不利的話,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弟弟做錯事,也不想再給安然帶去麻煩,縱使我們之間多年不聯繫了,她總是我的孩子。」
這些話安然聽著都想笑,她從不相信一個本性自私的人會忽然轉了性子,蘇良德這麼說無非是從她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