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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哪有那麼多後悔,春節集市

2025-12-25 14:28:54 作者: 花落止乎

  之後調查組又審了蘇良友,他一開始還想滿口胡說來污衊安然,但姜華直接道:「做偽證污衊誹謗公職人員是犯法的,經查實後,你會判刑下放勞改的。」

  蘇良友頓時卡殼了,他日子已經這麼艱難了,他都五十好幾了,去勞改還有命回來嗎?

  於是他利索跪了:「對不起,我錯了,是有人給我錢票,讓我這麼說的,他們只要我能把林安然的名聲搞臭,就給我兒子一份工作,還給了我兩百塊錢,二十張大黑十呢,還有糧票,布票,真的,你們別抓我。」

  事已至此,林安然的成分徹底分明,此事到此劇終。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招待所食堂里,林安然坐在蘇良德對面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蘇良德到底是沒有林安然的這份耐心,他索性直接道:「我這次怎麼也算幫了你,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林安然早都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個人也不會因為時間變遷就改變本性,就如蘇良德。

  她面無表情看著他:「你想要什麼。」

  蘇良德也沒有跟她交流什麼感情,本身也沒有感情可言:「送一個人去當兵,你放心,她政審絕對能過。」

  安然已經看過蘇良德這些年的資料了,他已經退休了,倒是沒有受太多的苦,再怎麼說他也是老革命,又在公安系統混了這麼多年,雖然因為蘇家的成份問題始終沒有升職,但在江城那個小城市裡也算有點權利。

  

  再婚的妻子比他小了八歲,帶了一兒一女來,兒子已經工作結婚了,還有女兒今年才正好十九歲,沒有工作。

  想想也是諷刺,年輕時對自己的親生孩子能說放棄就放棄,老了老了,倒是對別人的孩子這麼疼愛,連路都要給她鋪好,千里迢迢而來,就是為了一份工作···

  蘇良德見安然始終不說話,他急了:「我就這麼一個要求,你放心,這次之後,我再也不會出現,以後就算是死,你也不用回來。」

  林安然最後還是答應了,就算是交易了:「再也不見。」其實說起來,她跟蘇家沒有你死我活的矛盾,甚至因為當初蘇良德他們的舉動,她有一個正大光明的機會跟他們斷絕關係,而這次之後,她們再也不會有牽扯了。

  蘇良德帶著蘇良友回去了,此一別他們此生不會再見了。

  這次的事情林安然雖然立了功,但出於多方考量,不能有任何明面上甚至是書面上的獎勵,只是提了她的級別,她如今只比徐程低一級,也算是變相補貼她,但這不算壞事,更有利於她之後的工作安排。

  她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厚積薄發,一飛沖天的機會。

  時間很快到了臘月二十,今年過年只有他們一家三口了,甚至徐程可能還要下基層跟戰士們一起過節。

  安然帶著已經放了寒假的徐明哲,和精神好了很多的孟書窈,蔣靜桐一起去了集市。

  沒錯,就算是這個時候,下面公社還是有集市,尤其是在年節前後,只不過他們也是按照生產隊作為集體單位來交易的。

  一大早吃了飯,有好幾家軍嫂都帶著孩子等在大院外二十米左右的公共汽車路牌下,北風一吹還挺冷的。

  「林校長,任老師調走了嗎?」一個跟在媽媽身邊的小伙子忽然開口問道。

  林安然看過去,男孩子眼裡都是疑問:「對啊,他調走了,你捨不得他嗎?」

  小伙子靦腆一笑:「也不是,就是他之前總會跟我說一些化學小實驗,我聽著感覺挺有意思的,他要是調走,以後我們還會有實驗課嗎?」

  「會的。」幸虧啊,這個年紀的學生好奇心勝,真要是讓任旭東繼續發展下去,很有可能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利用學校的化學研究,發掘這些學生的天賦。

  到時候她這學校倒成了他培養毒師的搖籃,甚至很有可能,在她眼皮子地下進行毒品提煉都未可知。

  一旁的蔣靜桐小聲的問徐明哲:「你知道任老師去哪了嗎?好多同學都好奇呢,他們不敢問你就問我,我真不知道。」

  徐明哲背著一個小背簍,身上軍綠色棉襖是林晚棠做的新的,他雙手插兜,某些角度跟安然十分相似。

  「我也不知道,我媽不是說了嗎,調走了,那還能有假,管他呢,學校那麼多老師,又不是只有任老師會做化學實驗。」

  徐明哲這麼說卻還是想到那天去給媽媽送飯時的事情,也許···


  算了,跟他沒有關係,媽媽說了,學生的任務就是學習,跟學習無關的事他還是別多管,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想想回去怎麼把他的電池升級升級。

  公共汽車來了,七八個人陸陸續續上了汽車,晃晃悠悠坐了四十分鐘到了郊區最近的虎頭山公社,一下車就熱鬧極了,都是趕場準備年貨的。

  林安然拿出列好的清單:「肉包,看看這單子,等會我要是沒想起來記得提醒我。」

  「好嘞,老媽。」

  這小子記憶力好得很。

  集市上很是熱鬧,孟書窈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集市,她的臉上露出笑意:「安然,這裡真熱鬧啊,還有賣竹編的呢,我要去買兩個,你去嗎?」

  「走吧,我也買兩個。」安然笑著跟著她一起,孟書窈真的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經歷這麼大的變故,即使很痛苦也沒有變得執拗,依然願意相信人心向善,這是安然做不到的,但她欣賞這樣的人。

  她媽媽在下放的地方去世了,蔣成龍趕到時,他的父親也沒堅持住,走了。

  她當時差點沒堅持下來,病了很久,是靜桐幾乎亦步亦趨跟著,又有學校許多學生經常去看她,甚至已經下鄉的學生聽說後,也寫了信回來問候,漸漸的她才慢慢走出來。

  一個時代的進步埋藏了多少人的血淚啊!

  安然和孟書窈挑了幾個竹編的籃子,簸箕,安然拿回去是當收納筐,家裡每年都要曬許多蘑菇干,菜乾,這些簸箕都能用得上。

  孟書窈買的都是帶有造型的,拿回去裝個瓜子糖塊,放個乾花之類的當個擺設,她是一個十分需要生活儀式感的女同志,恰巧蔣成龍懂她,也願意維護她的這些小心思。

  她也是幸運的,能在這個年代遇到蔣成龍這個不離不棄的伴侶。

  公社的集市上人來人往,因為是為春節專門開放的,所以有攤位專門賣瓜子,花生,松子,核桃之類的東西,他們一樣收錢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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