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時多雨,春城又濕熱,毒蟲,沼澤,等惡劣環境和山林海拔的複雜地形都是訓練的一環。
通過長途徒步、野外生存和實戰化演練,全面鍛鍊官兵的體能、技能,這一次訓練也會淘汰許多不合格的人,戰士們要攜帶數十斤物資,穿越山林,峽谷等惡劣環境,進行夜行軍、野炊、武裝泅渡,叢林作戰,還有可能會與野獸作戰。
但一旦訓練合格,甚至表現優異也會是晉升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這一次徐程要親自帶隊指揮順便檢驗自己隊伍戰士的能力。
張奮鬥和杜建紅的事情林安然和徐程都沒有插手,年輕人的事情自己決定就好,而就在進入六月,野營拉練開始,徐程已經帶隊離開後,省軍區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軍掌權者,身兼多職數得著的首長,喻子野及他的愛人褚懷素被惡意報復刺殺,身為辦公室主任的褚懷素當場犧牲,喻同志被送進搶救室。
安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腦袋都懵了,開什麼玩笑?
在省軍區大院裡,什麼人能經過重重警衛巡邏士兵刺殺成功一個大領導,要知道,到了他那個級別光是警衛都得有三到五個,身邊都不可能離了人,就算警衛員當時不在,事發時應該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保護首長,怎麼會有死傷的可能?
這是得有多麼瘋狂才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關鍵是這場暗殺還成功了,兇手還跑了。
喻同志要是搶救回來還好說,若是不幸犧牲了,不說雲城軍區,就是整個國家上下都要經歷一場紀律整治。
這事還沒有大規模擴散,安然能知道說明她這些年的人脈經營沒白費。
她本來準備給徐程打個招呼的,但想了想這個時候還是什麼都別做,兇手還不知道在哪,多做多錯,徐程就算現在不知道,但也不會晚多久,他的消息來源只會比她更強。
省軍區醫院搶救室門口,司令,政治部部長,軍醫院院長,省委幾大領導全都神色鄭重的站在這裡等,等一個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來了:「周同志,J市來電。」
幾人神色緊繃,周思源快步去接了電話:「是我,周思源,請指示。」
「子野同志情況如何了?」對面的人顯然已經知道事情經過。
「正在搶救,懷素同志已經犧牲了,沒有來得及搶救,是我失職了,我認罰。」周思源對於老戰友老搭檔的出事十分自責。
「現在不是說對錯的時候,盡全力搶救子野同志,我已經派人乘坐飛機帶著京市的醫生去雲城,不管如何把子野同志搶救回來,另外,儘快,盡全力抓出兇手,大院裡殺人,這個人無視法律,無視軍紀,行事如此果斷,事後逃跑如此迅速,說明對你們居住的地方十分了解,此人定是你們身邊人,而且一定有人給與幫助,思源啊,這事我們知道了,我們這裡的鬥爭你也清楚,你要全力穩住雲城,雲城決不能亂。」
「是,我一定盡力盡力找出兇手。」
「另外,好好安撫子野的孩子。」
就在電話要掛上的時候,一聲驚呼:「周同志,出事了,喻同志沒救回來。」
「什麼····」周思源震怒。
電話那邊:「周思源,好好安置子野後事,我命你三天內給出結果,我這邊會派專案組協同辦案。」
「是,伍同志,保證完成任務。」
雲城陷入一級警戒,安然一看就連師部都動了起來就猜到是出事了,十有八九喻同志沒救回來。
兇手又潛逃在外,這樣的亡命之徒現在的想法要麼是逃出去,要麼是逃不了我就拉幾個墊背的。
「藍羽,通知下去,最近所有教職工和學生都要組團出行,天黑不要再出來走動了。」為防萬一安然也做了防備。
學校里保衛隊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班輪流巡邏,每次巡邏都是四人同行,身上也帶著武器,力保像之前那樣被摸進來還挾持職工家屬的事情不再發生。
她是為了以防萬一,卻沒想到學生沒出事,出事的是她自己。
整個雲省進入全省警戒氛圍,街上行人都少了許多,各個公共市場門口都多了安保人員,市場裡面也有巡邏人員,以及各個路口查工作證的,查自行車行駛證的,甚至在第三天,已經在各國營工廠,各單位,居民區街道都張貼了人畫像。
這是已經確定了兇手是誰。
全城戒嚴的第五天,安然被通知要去開會,她身著軍裝軍帽帶著鋼筆本子而去,會議上一是讓大家管理安排好自己負責單位的安保,也要開啟自查。
所有在職員工要重查檔案,關於職工的身份信息,家庭成分,愛人及其家屬都要嚴查,但有不對勁的地方要先隔離審查,在上報到原戶籍處調查取證。
總之就是要篩查所有國營單位的在職人員,可見這次刺殺在逃人員出身上肯定不乾淨。
幸虧啊···
安然眼眉低垂,幸虧之前易素清鬧了那一出,把她前渣爹都從戶籍處薅來了,她唯一的有瑕疵的點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撕吧乾淨了,否則,她這次一定會被颱風尾巴扇到。
會議開了三個小時,散會後安然只感覺腰杆都僵了,屁股都麻了,會議全程都在強調發現線索立刻上報,管理各自單位的人員安全,來來回回的強調,真是枯燥又乏味。
她騎著自行車往回趕,天卻忽然變了,那雨說下就下。
安然只能猛踩腳踏加速前進,路上少數的行人也都捂著腦袋悶頭跑了起來。
騎了十來分鐘安然一拐彎抄近路,要不然她一定淋成落湯雞,結果也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幸運,安然碰到了一個人,大長臉,斷眉,絡腮鬍瘦瘦高高脖子有個大黑痣,這不就是通緝的那個潛逃犯王志強嗎。
此時他身邊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同志,她率先看到了林安然剛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安然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這女同志顯然是被挾持了。
擺在她面前兩條路,一個是當做啥也沒發現離開,她沒什麼損失,二是伺機救人,她至少能得個一等功,但開會時已經知道,這個兇手是個老兵,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還有可能賠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