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不可能同時在雲省,尤其這幾年林安然在雲城實行的各項舉措都是為了讓人民受益,普通群眾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對林安然這個主任可謂是十分推崇。
徐程在掌握一省軍事,兩人在雲省可以說是土霸王了,這不是好事,上面的領導和其他各派系都不會同意的。
所以在他們提出反對意見來,林安然要主動給自己找個梯子,蘇易簡就是她早早搭好的梯子。
「司令什麼時候走,我還要把一些事情收尾,站好最後一班崗。」要走也要把事情安排好,尤其是跟著她的這些同志們,也要跟他們好好告別。
「司令,我提議撤掉革委會,把所有政權回歸省委,總是這樣分權行事,於長久來說不是好事,說句自誇的話。」林安然看著周思源,把自己最後要做的一件事宣之於口。
「我是沒有想要爭權,但凡我有想要集權的想法,林書記一定會被我給架空了。」
周思源笑了,認同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凡你有點別的想法,就是我也已經不能掣肘你了。」
這個時候地方上的話語權十分大,因為亂,京市對地方上的管控是很有限的,而且雲省地處偏遠,徐程在軍,林安然在政,再加上林安然又得人心,他們夫妻倆若是想,完全就是雲省的土皇帝。
「黨政軍一體化是最穩定的結構,林書記也才不到六十歲,身體還很硬朗,我相信把整個雲省教給他,組織上一定能放心。」林安然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出這件事,只是不想自己幾年苦心經營的心血,毀在權勢爭奪之下。
對於掌權的人來說,有時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卻對下面群眾的生活有多大的影響。
周思源沉思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回去後會跟伍總和易簡同志建議的,你這邊儘快做好交接,即使這件事暫時不成,考慮到這邊好不容易的穩定,應該暫時不會派別人接任,由林輝暫代全職是最穩妥的,你要做的是想好之後的路,你想要做什麼,你最能做好什麼,我會幫你盡力跟伍總他們爭取,給你最大的權限。」
「安然同志,京市水深,你想要握穩手裡的權利,坐穩你的位置,你要做好準備,之後的仗可不好打。」
林安然露出自信一笑:「我窩在雲省這麼多年,也是多次死裡逃生才有今天的,海上有句話叫風浪越大魚越貴,我會穩坐釣魚台,等著大魚上鉤,至於風浪,就當是我攀登頂峰時的風景吧。」
她是時代進步下的一粒微塵,也是時代進步的見證者,和開創者,每每想到這,她就覺得,此生無悔,不枉這些年的操勞,她何其有幸親眼見到國家強盛。
知不足而奮進,望遠山而前行。
越是好像能掌握的更多,越要謹慎行事,永遠不要得意忘形。
周思源走了,悄無聲息,徐程的晉升十分順利,最大的競爭對手已經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退了,再加上徐程本身能力足夠,資歷足夠,軍功足夠,實在沒有能攻訐的地方。
而周思源速度也很快,到了京市就把跟林安然談論的事情在他們私人聚會上提了出來。
蘇易簡最先表示同意:「東來同志,這也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但沒想到我跟思源同志想到一起去了,現在的領導結構太過複雜,真正做事的人少,職能分薄會導致政策難以施行,領導太多會讓同志們分不清到底該聽誰的,一個主管單位,只能有一個話事人,我認為應該改革,雲省尤其不能再回到以前,現在那邊能發展成這樣不容易,萬不能在倒退回去了。」
伍冠升和李東來對視一眼:「這事不是小事,若是施行恐怕動盪不小,需要我們政務院的同志開會研究一下可行性,不過雲省可作為試行省份先這麼運行。」
幾位在一起拍板定了此事,很快林輝就收到了任命書,任命他全權管理整個雲省的全局決策和建設發展。
本是好事,但他卻有些惶恐,甚至失態的直接就去找了林安然。
林安然這邊也已經知道了她的提議被採納並且雲省先行試點,她也正在準備交接,林輝就在這時候來了。
「林主任,你知不知道···」
沒等林輝說完,林安然笑著道:「林書記,我知道,這件事就是我提議的。」
林輝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卻又覺得不用問了。
「哈哈,我還是不如你啊,林主任。」按照年紀算起來,他是林安然的叔叔輩,但他自愧不如,不如一個小輩,一個女同志有決斷,有勇氣。
當初那些人趁亂奪權時他沒有勇氣帶領大家反抗他們,他甚至心裡還有怨氣,覺得上面為什麼會放縱這樣的事情出現。
但是林安然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是他膽小怯弱,是他沒有擔當,是他怕了。
如果當初他奮起反抗,或者說第一時間掌握住公安民兵這一塊武力裝備,那他就不會陷入被動,就不會被趕下台,甚至被各種陷害侮辱,要是沒有周司令出面擔保救了他,他甚至早都已經沒了。
後來林安然像是天外來客般接手革委會,雖然周司令還是分了他工廠建設這一塊,但比起林安然,他這個書記真的沒什麼份量,要不是手下的人都是以前的老同志,他恐怕連這個書記都是虛的。
在看到雲省因為一個女同志逐漸變得安居樂業,再不見那些武鬥,工人,老百姓們也沒有了戾氣,反而是對生活的嚮往,都在積極的參與城市建設,工廠建設。
他的心裡是佩服的,也是羞愧的。
羞愧自己不如一個後輩,不如一個女同志,也是因為林安然,他再也不敢小看,輕視任何女同志,包括他的妻子,女兒,他都從新審視看待。
林安然把冷梅霜整理的各種資料都拿了出來放在辦公桌上:「林書記,別說那些虛的,咱們共事這些年,你了解我的為人,我也知道你的人品,雲省交給你組織新人,我也放心,這裡雖然不是我的家鄉,但我人生一半時間都是在這裡生活成長的,我希望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