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還有徐程這個正在任的省總司令,雲省是什麼地方,徐程才什麼年紀,這些年徐程的戰友,領導,下屬,這些可都是人脈,連接在一起,這得是多大的關係網。
更何況,他可是知道,林安然的兒子跟伍總的外孫女可是一起下鄉去了,難說沒有聯姻之意啊,林安然,徐程,他們不可小覷。
他們差的只是積累。
趙甲第讓自己的秘書去給堂侄打電話去了,兩人繼續聊著,不過十幾分鐘,又一輛車停在了林家門口,這下門口觀望的街坊們是真的確信了,林家發達了。
「算了,散了吧,看這樣子,咱們還是別觸人家霉頭了。」有人直接退了。
「哎喲,你看那腰裡別著槍呢,我也走了。」
沒一會,只有幾個人留在原地有些站立難安,最後還是都散了。
他們只是見識不多,但並不蠢,林家眼見著是不一樣了,太把自己當回事,真有可能崩了牙。
趙望進了院子也是有些驚訝,要知道這種幾乎沒什麼損毀的合院真的不多見了,林家這合院整潔,乾淨,規制完全就是建國前的樣子,他們如今都是住組織分配的房子,這樣的房子幾乎都收歸國有了,剩下那些都成了公房大雜院。
原本他看資料,覺得林安然即使能力不錯,經濟上應該不算寬裕,但看到這住處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人家是深藏不露而已。
趙望進來之後十分自覺的放下身段,自認晚輩,畢竟林安然跟趙甲第是平輩論交,他又是趙甲第的侄子:「林主任,我是趙望,目前是負責您跟我小叔是好友,那就是我小姑姑,以後還要您多關照,多指導。」
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至少人家態度先放出來了,林安然自然不能占人家便宜,公事私事一定不能混淆,這是大忌。
「趙望同志,幸會,以後都是一個單位的同志,咱們有的是打交道的時間,這輩分咱們私底下怎麼都好稱呼,單位里還是稱呼同志,或者職稱。」
趙望點頭笑道:「我都行,那我就私下喊您小姑姑,單位喊您主任。」
簡單寒暄後,林安然道:「是這樣,我明天去報導,兩天時間我需要把咱們單位的基本情況了解一下,到時候還要你幫忙打個配合,三天後要去院裡開會,這次開會應該是改革第一步,我需要帶你們幾個副主任一起去參加,之後再正式分工。」
趙望認真聽著,等她說完才道:「幾位副主任我都認識,但也都不是很熟悉,我只能說個大概,像是劉正峰,我的了解,他是一個相對比較中正的人,既不激進也不是封建老古董。
袁旭這個人家裡是相對比較孤的一個人,屬於個人自掃門前雪的行事風格,這也跟他家有人在運動中受到迫害有關。
丁輝,丁輝這個人很複雜,你說他好相處也沒錯,但總感覺不實在這個人,但他能力不錯,也有忍耐力,這些年多少人說他靠岳父上位,從沒聽誰說他紅過臉。」
趙望的評價比較中肯,沒有太多自我主觀,安然十分感謝他,這也算有個自己人的好處,她得省多少事啊。
三人在一起談了一個小時才散會,主要是林安然要先搬家,時間也不早了,一切事情等三天後的大會之後再說。
林安然搬進部委家屬大院的當天晚上,迎來了第一位客人,丁輝攜愛人,小女兒上門拜訪,林安然十分意外,但也反應很快。
「林主任,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了,知道您搬來,我們也就住在隔壁不遠,要是不來拜訪一下,總覺得有些勢力,希望沒打擾到您。」丁輝比趙望大,長得就是一副書生模樣,戴著副金絲邊眼鏡,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白襯衫,灰褲子,解放鞋,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
身旁的女同志是他的愛人顧珍,資料上是比他大兩歲,模樣清秀,臉上帶著笑,看著倒是溫柔知禮的樣子,身旁牽著的小女孩看著也就六七歲的樣子,倒是跟明昭年紀差不多。
「快請進,別這麼客氣。」林安然笑著請他們進來,林晚棠和劉均平都笑著打招呼,明昭已經主動跟對面的小姑娘聊起來了。
「我叫林明昭,跟我媽媽姓我今年六歲了,你多大了。」林明昭是個十分善於社交的小朋友,是個小太陽,膽子還大。
對面的丁輝小女兒眼睛一亮,聲音雖不大,卻還是帶著高興道:「我們一樣的,我也是跟媽媽姓的,我叫顧羨,我也六歲了。」
「咱們倆真有緣分,我們做朋友吧,開學後我就在這裡上學,你在那個學校,咱們一起上學吧。」
「好啊,我們這邊距離育文小學最近,大院裡很多姐姐哥哥們都是在那裡上學,到時候咱們也去,有她們咱咱們不會被欺負。」
兩個小傢伙手牽手的直接去了林明昭的房間,小朋友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
林安然笑著看著,丁輝眼神複雜,顧珍眼裡帶著淚花,這一幕知道內情的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只可惜林安然他們才剛來還不清楚,但也都是聰明人,想一想丁輝和顧珍的結合,也能猜個大概。
下午聽趙望說了一句,丁輝雖然是贅婿,但顧家是有兒子的,兒子還是軍人,只不過因傷退伍目前在部隊做文職,職位不高。
身體好像不是很好,還有一件他們猜測但沒人去證實的傳言,丁輝和顧珍頭胎生了對雙胞胎,但過繼給了顧家一個,據說是顧珍的哥哥顧天陽傷到了根本不能生育了。
這傳言雖然顧家否認了很多次,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丁輝和顧珍結婚前,顧天陽已經結婚三年了,始終無子,他們一結婚,顧天陽的愛人就有孕了,顧珍和她嫂子高寶珠生產只差一天,生的都是兒子。
大概率就是顧珍查出來懷的是雙胞胎,但為了顧天陽的名聲和顧家的繼承,顧珍和丁輝不得不捨棄一個兒子。
林安然這些年聽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對這事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顧家不聰明,你既然過繼了人家一個兒子,那丁輝後面的孩子總要有一個跟父姓,不管是安撫女婿,還是為了長遠計,顧家如此行事,丁輝心裡不可能沒有疙瘩,只不過按下不發而已。
不要小看能爬上高位的贅婿,他們往往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所以,也很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