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丁副主任,顧同志。」林安然的聲音拉回了夫妻二人的思緒。
丁輝幾乎是下意識的道歉:「抱歉,失神了。」
林安然笑著揭過換了話題:「丁同志,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咱們要在一起共事了,希望咱們合作愉快,共謀發展大事,我這人性子直接,以後相處起來你就知道了。」
丁輝這才認真看向林安然,他笑笑:「林主任說的是,我這個人性格不太討喜,你別失望就好。」
這句話說的很有意思,林安然面色不變,頭一次見面,這個丁輝就給了她一點驚喜,這人恐怕不好搞。
林安然欣然點頭:「好啊,我們剛搬來正好沒什麼認識的人,還得多謝你扥好意呢。」
丁輝看著顧珍罕見的在外人面前直接跟他唱反調的樣子,眼裡有著憤怒和不解。
顧珍卻覺得原來不用去在乎別人什麼想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麼舒服。
林晚棠和劉均平掛著笑臉當老佛爺,時不時應一聲,兩人做了十分鐘左右就起身走了,臨走時,兩個孩子約定好,等家長幫她們弄好上學的事情,她們每天都一起上學放學。
顧珍看著才幾分鐘就感覺開朗許多的女兒,眼裡多了些什麼,對林明昭的態度更是稱得上溫柔如水:「你的小名叫年糕是不是啊,以後阿姨就喊你小名好不好啊,我們羨羨性格膽小,但脾氣好,以後你們要好好在一起玩啊。」
林明昭笑的眉眼彎彎:「放心吧,阿姨,我們是好朋友,我會保護羨羨的。」
送走這一家三口,林晚棠嘆了口氣:「這兩口子不像是兩口子,倒像是陌生人一樣。」
「那孩子問題更大,在父母身邊竟會養成膽小怯懦的樣子,可見平時家庭氛圍有多不好。」劉均平拉著林明昭的手道,「交了新朋友要好好跟人家玩啊,以後你也多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放心吧,姥爺,我跟誰都能玩的很好。」這話沒錯,林明昭小朋友這一點也不知道像誰了,好像不會生氣一樣,別管對方什麼臉色,她都能始終笑眯眯的。
就在林安然將要走馬上任的時期,京市一處四合院內,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戴著副厚眼鏡片頭髮花白的老同志眼神陰狠的看著手裡的信件。
「林安然?一個不知道哪個嘎啦里冒出來的野丫頭,如今竟然坐到這個位置了,哼,你壞了我的熊圖霸業,那我就毀了你的家。」
與此同時,徐程在的家屬院裡,他的後勤人員里,保健醫生身邊跟著一個年輕,長相素雅,說話輕柔的護士。
徐程身體不錯,常年鍛鍊,即使快五十的人了,除了眼角的皺紋,兩鬢幾根白髮,倒也看不出來像個邁向老年列隊的人。
他對一些陰暗的算計一概不知,雖然老婆孩子,老丈人丈母娘都走了,回到家靜的都嚇人,讓他多多少少有些惆悵,但工作真的很忙,忙起來他就住在部隊辦公室不回去了,回去也沒人,在軍營還能跟戰士說說話。
在一次例行體檢時,保健醫生把脈,護士拿著血壓器過來溫聲道:「徐司令,我給您量量血壓,可能胳膊會有些擠壓感,那是正常的。」
陌生的聲音徐程詫異的看了一眼隨後皺眉問道:「郭醫生,你那個隨行人員換了?」
郭醫生把脈的手一頓不敢抬頭,努力鎮定道:「是啊,他調走了,去了川省進修,這是新來的小胡,胡欣梅同志,是醫護專業畢業的,專業沒問題的。」
徐程沒當回事,胡欣梅蹲下給徐程量血壓,特意改過的衣服隨著動作緊緊貼著身體,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顯露無疑,雖然胡欣梅長得只能是清秀,但她皮膚好,白裡透紅,眼神帶水,看的人心痒痒。
但,再美好的東西得有人欣賞才有用,徐程為數不多的欣賞都給了林安然,那點子浪漫正主不在也完全沒有心思,他心在滿心滿眼都是把基層走一圈,看看有沒有漏洞,他要在國慶時間去京市開會,參加慶典,也要跟媳婦團聚。
所以,胡欣梅準備的再好也只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她有些不服氣,難道自己這樣年輕水靈的女同志,還能比不上都成老婦女的司令愛人?
遠在京市的林安然:我勸你善良,你全家都是老婦女!
徐程感覺胳膊上的血壓計怎麼還沒鼓起來,眼神甩過去,就看到這個女同志像是腿抽筋一樣歪歪扭扭的蹲在地下,還眼睛帶著淚水看著他。
徐程眉頭一皺對著郭醫生道:「你這個護士不太行啊,身體這麼差,下次換個人,還是換個年紀大一點的,穩當。」
郭醫生心裡嘆氣,哎喲,這可跟我沒關係啊,是您給這人不行啊。
徐程一句話,決定了胡欣梅成了步廢棋,但棋子不願意了,一副倔強薔薇花的姿態哽咽道:「徐司令,我什麼都沒做您就這麼否定我,還限制我的工作,這樣不好吧,就算您是司令,你也不能這麼獨斷專橫,您原本在我心裡是值得尊敬的軍人,前輩,現在看來,真是我看錯了。」
徐程看向警衛員:「去查查這個人的資料,看看哪來的,政審怎麼過的,郭醫生,你也回去吧,我會跟後勤部上報,換個保健醫生的,另外,告訴後勤部長管凌風,自查,再有下次,後勤部所有人全員政審。」
這個年月沒有人喜歡政審,政治審查本就是一個敏感詞彙,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把你祖上三代都查了一遍,幾乎沒有隱私可言。
而且只要你有嫌疑,一定能給你查出點什麼來。
郭醫生本就心虛,聽完連猶豫都沒猶豫就道:「徐司令,我知道,但請我給您看完這最後一次吧,我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這次是迫不得已,我也算完成任務了。」
徐程眉頭一抬:「哦,這就完成任務了?」
郭醫生苦笑道:「這位同志是京市派來的,是她自己暴露的,順帶還把我也暴露了,沒有價值了,怎麼不算完成任務了呢,至少不會在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