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甲第搖搖頭嘆口氣道:「估計不成啊,據我所知林安然的對下一輩的要求挺高的,估摸著不會想要找一個文藝出身的兒媳婦,而且,她對兒子不約束,結婚的事還是要看下一輩自己的意見,最關鍵的是,林家跟伍總的養女,新聞部的孫卓芳你知道的,她家女兒跟,林安然的兒子一起下鄉的,我估摸著有結親的想法。」
上官熙一臉可惜:「真是好的男同志早早的都被惦記上了,我那個外甥女是真的很不錯的,沒緣分吧。」
「你既然喜歡這個外甥女,那就再給她尋摸尋摸,咱們家結交的人家不少,你沒事跟那些夫人約著去逛街喝茶的時候也可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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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哲拿著通知書坐在書房裡,平靜下來後才撥打了號碼,內線電話接通十分快,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沈清也準備給徐明哲打去電話,只是被拌著了。
送走了思齊姑姑一家,沈清正準備給徐明哲打電話,就聽到了電話響起來,她先一步跑過去坐在電話機旁邊,家裡人都看了過去。
沈清莫名有些緊張,對著家人笑了笑,才接起了電話:「喂,徐明哲,我是沈清。」話一出口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些委屈帶著出口的話帶著哽咽。
對面的徐明哲可不知道沈清因為和他的事情被幾次提起,甚至話里話外都是不贊同他們,只是他也聽到了沈清的語氣有些不對:「清清,我的通知書也到了,國防大學,你的通知書到了嗎?」
沈清直點頭,說不出話,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徐明哲看不到她:「我的也到了,燕京大學,我們可以在一個城市上大學了,好像這兩個學校距離還挺近的。」
徐明哲立馬狠狠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回來也有幾天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年前我們見一見,吃頓飯,看個電影好不好?」
伍家客廳寂靜無聲,話筒收音不是很好,此時所有人又都豎著耳朵聽著,徐明哲的話在寂靜的客廳里十分明顯,而聽到這話的人神情又各不相同。
伍冠升和杜思瑜相視一笑,似是想到了當年一起在廣城時的青年時光,孫卓芳和哥哥孫卓遠對視一眼都有一種女大當嫁的無奈感覺。
哥哥弟弟們都對電話那頭的徐明哲很是好奇,也有些被搶走妹妹(姐姐)的微妙敵意。
只有沈久瑞眉頭緊皺,眼裡是不認同和想要上前替女兒拒絕的想法,卻又不敢,畢竟看著這一圈人,大多都是贊同的,他很不滿,自己的孩子自己卻沒有話語權,連建議說的都含蓄又留有退路,誰家當父親的這麼憋屈。
沈清心裡泛起甜絲絲的感覺,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要跟我媽媽奶奶商量一下,那個,你,你要來我家做客嗎?」
徐明哲幾乎沒有猶豫道:「是你邀請我,還是孫姨他們想見見我,我都可以,隨時,要我父母一起去,還是我自己先去?」
沈清聽著徐明哲沒有猶豫還順便問了清楚,好像不管她怎麼說,他都聽之任之的樣子,她看了一眼自己媽媽和爺爺奶奶,孫卓芳點點頭,伍冠升和杜思瑜都是滿臉笑意,至於自己爸爸那不太高興的表情,沈清垂下眼眸,選擇暫時擱置。
沈久瑞以為自己表現的這麼明顯,沈清再怎麼也要顧及一下自己的感受,他可是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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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沈清對著電話那頭道:「那明天我們在新華書店見面,見了之後再說具體事宜行嗎?」
「行,那明天上午九點半在新華書店門口,我等你。」徐明哲不知道沈清那邊的情況,聲音帶著笑意和溫柔,「天冷,我聽廣播明天有大風,你記得帶圍巾。」
沈清耳朵尖都紅了:「我知道了,掛了。」
她掛上電話看著家人打趣的眼神像是煮熟了的蝦子恨不能蜷縮起來。
還是杜思瑜走過去摟著孫女瞪了幾人一眼:「都走吧,該幹嘛幹嘛去,明天有時間就來吃飯,但我事先說好,我不管你們心裡什麼想法,在我這裡不要把我家當成戲台,清清的朋友就是我的客人。」
杜思瑜平時性格溫和,但沒誰敢小瞧她,她可是第一批跟著革命的女性革命家,論政治手段她不比男同志差,身上的頭銜也是很多。
杜思瑜扶著伍冠升去了臥室歇息,客廳里只剩下孫卓芳沈久瑞,孫卓遠和宋茹,小一輩都走了,只有當事人沈清。
小輩和長輩都不在,雖然有些懼怕大舅子,沈久瑞還是對沈清道:「清清,對於你跟徐明哲同志的關係,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這畢竟是大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孫卓芳已經忍了他很久了,要不是看著父親身體 不好這又是大年下的,在跟他吵起來了,這會只剩自家哥嫂在,她直接冷聲道:「沈久瑞,清清只是談了個對象,不要說的好像是什麼家國大事,談對象又不是結婚,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幹什麼,讓女兒直接不要跟徐明哲聯繫了,你不如直接說你不同意清清這個對象,或者,你對她的對象已經有了更滿意的人選。」
要不說最了解你的還得是你的枕邊人,沈久瑞的心思被孫卓芳猜的透透的,他梗著腦袋自認是是為孩子好,滿臉都是苦口婆心:「卓芳,我是清清的親生父親,我能害她嗎?這個徐明哲我看就是不懷好心,趁著下鄉的時候接近我們清清哄騙了她的感情;
你看他的爸媽,徐程還好說,到底是正經那麼場仗打過來的,但他媽媽林安然,別人對她的議論可不好聽,一個女同志,在之前沒有任何功績,不過是沾著運動期間,討了巧才握了權,這樣的人心機深沉,肯定是她教徐明哲哄咱閨女的,這樣的人能對咱孩子好嗎?」
孫卓芳一拍桌子:「喲,我倒不知道,在你眼裡林安然這樣的人都是討巧才能走到這一步的,那我呢,我在你眼裡是不是也是全靠我爸媽,我哥才能在新聞部做到這個位置,那你呢,沈久瑞,你要我把你是怎麼做到現在這個位置的當著孩子的面說一遍嗎?」
沈久瑞蹭的站了起來急赤白臉的反駁:「孫卓芳,你不要太過分,我走到這一步是我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沒有靠你,也沒有靠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