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話。」孫卓芳一看在她爸媽家，哥嫂面前沈久瑞都敢跟她拍桌子了，這還了得。
剛想發火就看到閨女已經眼眶通紅，她瞬間泄了氣：「清清別哭，你別擔心，你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不阻止你，其他誰敢拿著長輩的范命令 你做什麼，你都不用聽，你的人生， 你自己做主。」
沈清站在媽媽跟前看著她爸，聲音帶著鄭重：「爸，我知道你也許是想要為我好，但如果你真的為好，請多聽聽我的聲音，如果你反對我的感情，除非你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真的覺得徐明哲哪裡不好，我還會覺得你真的是一個負責任疼愛女兒的父親。
若是你只是為了你的目的，比如覺得哪個領導的孩子更適合我，那我只能說，爸爸，即便我跟徐明哲分道揚鑣，我也不會按照你的意思，去接觸，或者跟你認為合適的人在一起，請給我，你的女兒，心中留一個父親還算清明的形象。」
她從小知道爸爸不夠愛她，相比家庭，他更在乎仕途，在乎別人眼中的他，在乎哥哥們，要不是她是在爺奶跟前長大的，而父親是在哈城工作，一年見面也是有數的，可能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敢這麼跟他說話。
沈久瑞眼神沉鬱盯著這個女兒，那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孩子，倒像是看一個債主。
孫卓遠站了起來走到妹夫身邊：「來來來，妹夫啊，哥哥我跟你也許久沒有好好交流了，咱們哥倆聊聊。」
孫卓遠攬著沈久瑞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實際上沈久瑞是被迫被大舅子帶出去的，他好想扎在原地不動，塵封多年被揍的記憶瞬間襲來，肚子上的悶痛出了門就傳來，跟十多二十年前一模一樣，甚至更疼了。
因為他老了，沒有年輕時抗揍了，而他大舅子一直在軍中，鍛鍊始終沒放下，手上力氣還在，打人更疼了。
「哥，哥，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清清的事我不多嘴了，有你跟卓芳在，肯定錯不了，錯不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沈久瑞比年輕時更軟骨頭了。
孫卓遠有些失望，沒打盡興呢。
不過，孩子如今都大了，要是再把妹夫打的躺醫院幾天下不了床也不像話，孫卓遠雙手插兜看著沈久瑞道：「沈淮，沈澤都大了，我給你留些面子，沈久瑞，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我要是知道你背著卓芳跟不該聯繫的人聯繫，我能讓你永遠縮在哈城出不來，不信你試試，再不濟，我讓你直接去基層從新開始干。」
沈久瑞心頭一緊，還以為自己做的事被發現了，趕緊保證：「大哥放心，我一定不會給家裡找麻煩。」
孫卓遠冷笑一聲道：「找麻煩也找不到家裡，你自己犯得事，我保證，你自己承擔，到時候我倒是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你踢出去。」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沈久瑞：「你該知道的，我從來都不覺得你配得上我妹子，現在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給我緊緊皮子，要不然老子脾氣來了，什麼外甥，我可顧不上，大不了，孩子改姓孫，姓伍也行，離婚其實也很簡單，你知道我辦得到。」
沈久瑞渾身顫抖，既是氣的也是怕的，他能走到現在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他自己也知道，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 孫卓芳的哥哥和她是伍家養女的因素。
要是他真的跟卓芳離婚了，還是這樣不體面的原因離婚的，他大舅哥的性格，真的能把他一擼到底，他奮鬥了一輩子就像升到京市，也在老家那群人面前真的硬氣一回，不被人說是吃女人軟飯的。
沈久瑞想了很多，最後發現他根本沒有資本說離就離，只能咬著牙道：「大哥，以後幾個孩子的婚事就有勞您跟嫂子多幫忙把關了，我眼光有限就不幫著瞎指揮了，以後我就在哈市好好工作。」
孫卓遠眯著眼看向沈久瑞，這個妹夫他太了解了，這個人以後要找人好好盯著了，恐怕還能有些意外驚喜。
這件事後的當天下午，沈久瑞就走了，連三天後的過年都不等了，當然，除了兩個兒子去送了他，沒有誰說一句挽留的話。
沈淮和沈澤送他爸到火車站，在站台上，沈淮看著父親陰沉的臉思索後還是道：「爸，你要是還想要有個家，那些不該接觸的人就不要接觸了，清清的婚事也好我跟老二的婚事也罷你都別打主意了，我們都不會按照你的意思去跟誰結婚的。」
沈久瑞自嘲的笑了笑，心裡的的憤怒不可言說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道：「你們也看不起我，覺得我不配做你們的父親？」
沈澤不如大哥沉穩但也不是看不起自己爸爸的孩子他十分不理解自己爸是怎麼想的：「爸，你不用把自己的問題轉嫁給我們倆，你自己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因為你想要為了自己的私心，去改變妹妹的選擇，而我們，只是不想自己的婚姻成為你的交易。」
沈久瑞看向大兒子：「你也是這麼想的，交易，說得好，你們在京市找的對象，難道就不是雙方家庭百般算計之後的選擇，有誰是只是因為喜歡就結婚了。」
他眼神帶著固執：「你們妹妹沈清這會找的這個什麼徐明哲，你媽你舅他們不阻止難道不是因為徐明哲的父母都是身居高位，要是沈清看上的是一個普通的知青，一個工人，甚至是一個農民，你看看你媽他們還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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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拿你們的婚姻做交易，難道最算計的不是他們嗎？我是你們的父親，是最有資格做主你們婚姻的人，他們憑什麼跳過我做沈清的主，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覺得我職位低，看不起我嗎？」
沈淮和沈澤看著父親形容癲狂的樣子都很是無奈和憤怒：「爸，這不一樣，我媽我舅舅她們是為妹妹負責，不是看著誰職位高才同意，你的比喻根本不恰當，你現在已經鑽牛角尖了，等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兄弟倆送走了滿腔怒火的沈久瑞，另一邊徐明哲也在準備明天拜訪對象家人的禮物，第一次上門，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對象，都不能空手去，他先準備一下，等爸媽回來再請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