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薇意外的舉杯敬向林安然:「安然,這麼多年我一直沒跟你說句謝謝,也沒機會跟徐程說句對不起,這次要補上,這杯酒就當是我的謝意和歉意了。」
當年她們舉家奔著林安然去了春城,說實在的要是沒有林安然和徐程兩口子,她們一家恐怕不知道是什麼結局,但當年年輕,再加上知道了林安然和秦越曾經的過往,心裡憋著股勁,一直都放不下身段說謝謝。
這次聚會,她都沒想到林安然會把她們叫上,她也終於有機會說出遲到多年的謝謝和對不起。
林安然有些驚訝,這是哪論的?
但為了不讓氣氛尷尬她還是笑著舉起酒杯:「別這麼嚴肅,咱們這是私下聚餐,隨意一點。」
韓薇身旁的秦越臉色僵硬,他扯了扯捍衛的衣角小聲道:「你做什麼,你又不會喝酒,逞什麼能,能不能不要這麼讓人看笑話。」
韓薇看都不看他,只是一仰頭喝了杯中的白酒,她顯然是會喝酒的,臉色都沒變一下:「你們肯定不在意的,但我不能裝不知道,當年我們一家子去春城,你們又是幫忙聯繫廠子,又是幫忙弄孩子的學校,我的工作,當年沒有說句謝謝,現在說也是我的心意。
後來突然決定回京市,事出突然,沒有來得及跟徐程說一聲就走了,這些年我一想起來就覺得很對不起,所以今天必須要說,這杯酒,敬徐程,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了。」
她連喝了兩杯,氣氛有些尷尬,一旁的蘇念搖搖頭,還是笑著端起酒杯,撞了一下鄧斯年:「咋這麼沒眼色的,人家韓薇都謝了,咱們也得謝啊,我們當年也是拖家帶口的,安然,徐程,我們兩口子敬你們一杯,你們隨意,我們幹了。」
鄧斯年無奈的舉起酒杯對著林安然和徐程揚了揚杯子:「幹了啊。」
徐程和林安然也沒有在推辭,兩人又跟著喝了一杯,氣氛才沒有這麼奇怪,李茹和孟知雨對視一眼,都看向秦越,他黑著臉低著頭,悶悶的夾著跟前的菜,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秦工,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頹喪又陰沉的模樣的。
林安然幾人都看出了這兩口子出了問題,但誰也沒有去提,她們吃著,喝著,開始說起了京市的變化。
孟書窈頗有些懷念的道:「我記得當年這附近還很偏呢,除了工廠,只有居民區,連門市部都沒有幾家,買東西想要買全乎都得進城門,你再看看現在,我來的時候,北邊那條主幹路兩邊都成了商鋪了,幹什麼的都有,都是個體經營的,比五幾年那時候還多呢。」
林安然想起來自己來到京市在這裡落後的時候,那時候這邊叫郊區,京市本地人口中的農村,那時候還允許私營,但因為成分不好沒有幾家鋪子,後來開了供銷社,一些國營門市部,生活在這邊的群眾過日子才方便很多。
「這才剛開始發展,說不定再過十年,這京市都得在擴大幾倍。」林安然想著後世的繁華,現在才剛起步。
「要說啊,這京市雖然是首都,但是還是沒有滬市,沒有特區那邊發展的快。」王玉英笑著說起了自己和愛人趙建設一起去旅遊時看到的景象。
她看著林安然問到:「我看特區那邊都可以買賣房子了,咱們這邊什麼時候才能房子買賣自由啊。」
李茹蘇念幾人也看向林安然,她們道:「現在把什麼都好,就是住房實在是太擠吧了,我看那些大雜院裡一家七八口住在兩間二十來平的房子裡,我都懷疑那怎麼住啊。」
就算是他們如今都退休了,也是沒有多餘的房間給孩子們住,她們手裡都有錢,但這房子也不是想買就能買的。
孟書窈小聲道:「我知道有私底下買賣四合院的,但那些四合院都成了大雜院,都是以前被下放的人平反後還回來的,但裡面的住戶都請不走,房主拿著房本地契卻住不進去,房子還被改建的不像個樣子,就私底下找人想出售呢,價格相對來說不算便宜,但我覺得值。」
她沒買是沒看上那四合院,不算大,關鍵是破壞的太厲害了,她跟蔣成龍有房子,也沒有那麼著急買,就想著在看看。
林安然看他們都想知道,也沒有瞞著:「再等等吧,第一批商品房今年就要動工了,到時候你們再買吧,至於私底下碰到合適的也可以下手。」
總不會虧。
至於 她自己,她暫時不打算買房子,她是公職人員,不好明知道紀律卻去觸犯,要是被哪個人揭發了,雖然沒什麼影響,到底名聲上不好聽。
而且,楊柳巷子所在的位置,大概率在五年之後就要拆遷,因為這邊的地理位置原因,是在城市規劃的版圖上線上,再加上這邊的住房多數都是國營工廠的職工住房,清退起來容易,到時候拆遷,以她這個房子的面積大概率能分兩套房子,不管是什麼房子,現在階段分的地段都不會差到哪裡。
早在幾年前商用住房就已經提上日程,一直都在研究在哪裡建,怎麼建,怎麼賣怎麼防止投機倒把等事件,直到今年選址才確定下來。
許多效益不錯的國營工廠,在拿到批文後已經開始籌建筒子樓職工宿舍,而油政府牽頭成立了建築,房地產,以及裝修一體化公司,就是林安然的提議了。
她需要在房市開盤第一錘,立個招牌,打個樣,以後的房市要根據第一期商品房的規格質量來,別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做房地產坑老百姓的錢。
而等到這期房子建好售賣,到時京市的房子也該到了自由買賣的時期了,那時候要是碰到合適的,買一套房子也不費事。
至於孩子,她們想要什麼就自己去掙吧,她跟徐程的財產,不到閉眼錢都不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