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還是師弟有辦法,沒想到那殷燭霄會服軟!」
羅摩多嘿嘿一笑,仰頭喝下碗中的酒,任由溢出酒水順著鬍子往下流。
今天他很開心,因為收到了殷燭霄送來的賠罪——整整十瓶鍛骨丹。
當然,東西是其次的,這口氣出了才是重要的。
「是啊,還是張師弟有辦法。黃金家族也不過如此...」
「那是,張師弟實力在這裡擺著呢,背景、個人實力都不虛好吧。」
「來,敬張師弟一杯。」
「...」
張陽聽著眾位師兄的恭維聲,隨意的笑了笑,飲下杯中的酒。
他清楚的很,這並不是殷燭霄服軟,只是另類的表達謝意罷了。
畢竟自己也算是幫殷燭霄揪出了「老鼠」!
雖然他才是幕後黑手。
但這些不方便與這些師兄說,只好任由他們胡亂猜測。
「對了,師弟!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羅摩多捋了把鬍子開口道。
「什麼事?」
張陽隨意夾了塊鹿肉丟進嘴裡。
「葉山隕落了!」
張陽聞言皺了皺眉頭,這段時間並沒有過多關注這些雜事,所以對於這件事也是剛知道。
畢竟他與葉山只算的上見過面而已。
「聽說是隕落在秘境!」
羅摩多遺憾的搖搖頭,葉山雖是他死對頭,但對於其的死亡,多少有點觸動。
張陽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外人不知道,他明白的很。
黃金家族雖然不能殺尚在藥王山的葉皓鴻,但對於在外出任務的葉山可不會客氣。
只是覺得有些可惜,葉山算的上大部分藥王殿弟子的代表。
沒背景、天資一般,一切都是靠自己做任務得來的。
即使不死,在若干年後也是被派往下界駐守的結果。
但...卻被自己弟弟牽連。
張陽只是為葉山感覺到不值。
畢竟葉山此人還是比較識時務的。
沒了葉山,那葉皓鴻恐怕是更加難了!
說實話,他並不可憐葉皓鴻,這都是自己作的。
老老實實的,起碼短時間內黃金家族不會查到,可你非要算計哥。
那沒辦法了!
當時葉皓鴻來找他,他就感覺到突兀。
留影石算是留一手,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
若是沒留影石,殷燭霄肯定會像瘋狗一般撕咬他。
他倒是無所謂,只是會感覺到很煩。
「師弟,師弟?」
羅摩多捅了捅走神的張陽。
「嗯?怎麼了?」
張陽歪著頭看向羅摩多。
羅摩多摸了摸大腦門,「不是...我剛剛和你說的,你沒聽清?」
「沒有!」
「哦,那我再說一遍!」
羅摩多湊到張陽身邊,小聲道:「師弟,現在黃金家族已經出現頹勢,你看我們要不要趁機...
呵呵,畢竟也有其他豪族的子弟盯上了他們。」
張陽眉頭緊皺,他能感覺到有幾位師兄也在期待著什麼。
說實話,在武陽界他便是走了聚攏勢力的路子。
但最後發現,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勢力,只會讓他分心,拖慢突破的腳步。
最好的例子便是殷燭霄,雖然不知道殷燭霄為什麼拉起一個小勢力。
不然以其資質,成就肉金剛境圓滿會更快。
所以他沒有成立勢力的打算!
「師兄,這種話不要說了。無涯佛尊對我期待很大,我沒有過多的精力搞這些!」
張陽抬出無涯佛尊,其他人都不再說話。
羅摩多則是聳了聳肩,對他來說無所謂,要不是有幾個師兄慫恿他,他都懶得問。
張陽明顯能感覺到其中有些人的失望,也能感知出有兩、三個人暗暗舒了口氣。
他搖頭笑了笑,這也是他不成立勢力的原因。
這些人不是雲飛、陰戾,自己有自己的小九九,即使成立了也是烏合之眾。
在小事上可能會搖旗吶喊,但在大事面前一個個真出來擋事兒的很少。
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喝酒,喝酒!」
馬師兄看到有些冷場,連忙笑著舉起杯。
在他看來圈子是越聚越大,可後面這些都是抱著不純的舉動來的。
只有羅摩多等幾個老兄弟,才是真正的兄弟。
馬師兄活躍氣氛有一手,不多時,酒宴又開始熱熱鬧鬧起來。
......
「呼...呼...」
葉皓鴻喘著粗氣,整個屋裡一片黑暗。
他已經知曉,自己兄長隕落了。
這種恨讓的忍不住暴虐起來。
直到人真的沒了,才能想起兄長的好。
手中攥著一瓶鍛皮丹,他還記得這是兄長之前贈給他。
只是沒等到使用,他便已經突破到肉金剛境。
現在卻成了祭奠兄長的唯一遺物。
「殷燭霄!」
指甲划過房中的青石板,在石板上滑下幾道深深的刻痕,刻痕中斑斑血跡。
葉皓鴻此時已經指甲外翻,仿佛只有疼痛才能稍稍轉移心中的滔天恨意。
良久,仿佛下了什麼決定一般,身影慢慢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睜開眼,他已經進入了熟悉的靈田。
看著如同小村落大小的靈田,漠然不語。
要知道剛得到靈田空間的時候,也才桌面大小,現在已經被自己培養出如村落大小。
實屬不易!
一開始以為這裡只有靈田,直到隨著他的培養,周圍陣陣白霧慢慢消散,接著便露出一座石屋。
才發現這裡的世界比他想像要大的多。
沒準比藥王山還要大。
猶豫片刻,臉色陰沉的朝著石屋走去。
他知道石屋中有什麼,也知道打開石門意味著什麼。
可現在兄長身死,黃金家族不斷的凌辱、騷擾,讓他苦不堪言。
若不是沒有辦法,他也不想求助石屋中的東西。
本來以為只靠著越來越廣闊的靈田,一定能成為佛尊般的存在。
但現實給了他重重一棒子。
沒有時間、空間讓他安安穩穩的發展,照這樣下去別說突破到筋羅漢,就是肉金剛五境怕是都達不到。
伸出手放在石門上,葉皓鴻腦海中傳來震耳欲聾的響聲,「你...決定了?」
葉皓鴻緩緩點頭,「決定了,以後白天是我的,黑夜是你的。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殷燭霄與張陽死!」
葉皓鴻眸中閃耀著如同實質一般的戾氣。
「好,那便...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