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葉皓鴻漸漸出現在自己房間內,與消失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又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人還是那個人,只是氣質方面有些變化。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銅鏡前,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摸了摸臉。
「終於...出來了!
這個樣子,我還挺滿意的!」
此時被壓制在體內的葉皓鴻的神魂,沒有任何感覺。
他有神智,甚至能看到這鬼東西的任何動作!
那卻如第三者一般,只能看,甚至連開口都無法開口。
這種感覺讓他異常難受!
「嘖嘖...這個世界真的有趣啊,靈力十足,如此浩蕩的佛力,呵...果然猜的沒錯。
佛修啊!」
「葉皓鴻」控制著身體,伸出右手放在眼前,只見一抹佛光出現在手上。
「桀桀...還有點不習慣呢!」
他一翻掌,手掌朝下一縷縷灰色的氣息開始縈繞在手指間。
「還是...這樣比較舒服!」
鏡子中的「葉皓鴻」嘴角咧出誇張的弧度。
真正的葉皓鴻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渾身發冷,心中突然有些後悔放出石屋中的鬼東西。
但接著這股悔意隨風消散,因為「葉皓鴻」開始行動了。
它的報復行動開始了!
「嘖嘖...從誰開始呢?」
「葉皓鴻」摸了摸已經恢復如初的大腿,「那便從小嘍囉開始吧!」
身影霎時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原地。
煉藥堂西北五里處,錢浩脫下衣衫隨手掛在衣架上。
雖然在藥王山這麼多年了,但他還是很懷念家族中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可惜沒有自己的寢殿,不是他不夠格,是寢殿沒有了。
除非排在他前面的師兄隕落,不然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寢殿和雜役弟子。
有時候他還蠻羨慕殷燭霄的,起碼把身邊的丫鬟全弄成問心殿的雜役弟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還有那張陽,也很是讓他嫉妒。
為什麼骨川上人看不上他呢?
「算了,算了,睡覺!明日還要早起呢...」
錢浩搖了搖頭來到榻前。
殷燭霄給他們的任務很明確—吃飯、睡覺、打皓鴻!
現在麻佛花生意停了,其他生意因為王睿隕落的原因,也暫時停止。
所以沒什麼事情,略有些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的意思。
前些天刺傷葉皓鴻大腿,那明天就卸他一條胳膊。
「嗯?」
錢浩眼睛猛然看向門口處,隱隱約約一個人影站在門外。
「誰!?」
錢浩立馬警惕起來。
這麼晚了,除了戒律堂巡邏隊一般沒人會瞎逛悠。
因為萬一被巡邏隊查到,免不了要破財消災。
關鍵是...誰家佛晶也不寬裕啊。
「錢浩師兄,是我!我是來賠罪的。
還希望你能在殷燭霄師兄那裡為我美言幾句,放過我性命!」
葉皓鴻沉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錢浩一怔,微微皺起眉頭。
難道葉皓鴻聽到他兄長隕落的消息,被嚇破了膽?
也不是不可能,但這種可能性很小。
葉皓鴻要是這麼容易妥協,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了。
門外的「葉皓鴻」聽到門內沒什麼動靜,嘴角微微一勾,「錢師兄,師弟是帶著誠意來的。
難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嗎?」
幕後主使?
錢浩心中略微震驚,難道葉皓鴻背後還有人?
但他很謹慎,心神感知了一番發現沒有任何人,才起身上前打開門。
果然只有葉皓鴻自己。
錢浩不客氣的直接拎著葉皓鴻的脖頸回到屋中,並隨手關上了門。
「說,背後主使者是誰?」
錢浩壓低聲音問道。
若是真有背後主使者,那他可就要立大功了。
「葉皓鴻」轉了轉脖子,發出一陣骨骼摩擦的聲音。
「幕後主使者?是我啊!」
「艹你,敢耍我...呃..嗬嗬...」
沒等錢浩動手,「葉皓鴻」便戲謔的伸手抓住錢浩脖子抬了起來。
手中不斷縈繞起灰色的氣息。
錢浩只覺整個身體開始變冷,仿佛失去知覺一般,看著眼前灰色的氣霧,艱難道:「嗬嗬...你...不是...葉...」
灰色氣霧碰觸到錢浩的皮膚,開始不斷的腐蝕,但又肉眼可見般的恢復。
「葉皓鴻」彎了彎嘴角,「有意思,走血肉一脈的佛修。這條路很...奇葩啊!」
它被困在石屋中,對於外面東西都不清楚。
就連葉皓鴻都不敢輕易靠近石屋,所以對於這個世界,他還是蠻好奇的。
這裡所有事物都是新鮮的,它感覺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忍不住要把眼前的這個錢浩作為「小白鼠」了!
看到灰霧對自己幾乎沒有作用,錢浩才微微安心下來。他敢肯定這鬼東西絕對不是葉皓鴻。
葉皓鴻與他同出一脈,還能不知道其手段。
「那...這樣呢?」
「葉皓鴻」不等錢浩說話,鋒利的指甲在其大腿剖開了一條巨大的傷口。
「草泥馬,你...在幹什麼?」
藥王殿弟子的恢復力很強,但防禦力沒有想像的那麼厲害。
「葉皓鴻」歪了歪腦袋,「幹什麼?我在嘗試用什麼方法才能更快的殺死你們。」
錢浩臉色大變,他聽到了,葉皓鴻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
「救命...」
他開始奮力的掙扎,但就是抬不起手臂,仿佛自己的肉身與靈魂被隔離開一般。
「呵...叫吧,大聲點!他們聽不到的...」
「葉皓鴻」嘿嘿一笑,便不再理會,而是開始研究起錢浩大腿傷口。
只見傷口兩邊開始長出肉芽,互相交錯如同縫合一般,把傷口拉在一起。
「葉皓鴻」變態的伸出指甲重新割斷肉芽,如此往復。
錢浩疼的直翻白眼,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而不是感受不到痛覺。
「葉皓鴻」觀察了半天嘖嘖稱奇,「有意思,有意思,這個世界真有意思。」
他雖然不明白藥王殿功法的原理,但他能感覺出來,只要體內的佛力不歇,那肉體便能無限復原。
不管是內臟、頭顱、筋肉、骨頭...
良久,「葉皓鴻」摩挲著下巴,出聲道:「嗯...那如果這樣呢?」
一絲灰色的霧氣開始通過傷口,進入錢浩體內。
錢浩只覺得體內的佛力被某種東西侵蝕,驚恐的睜大眼睛,「你...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