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圓圓就開學了,即使被學業困住,這丫頭也忘不了鍋盔和糍粑都愛情故事,每個周末都要去市場詢問進度。
搞得她雪梅嬸都不敢偷懶。
這積極程度,還被市場裡的老姐妹嘲笑了一番,說她是街道新晉媒婆。
不知咋傳的,竟然還真有人找她說媒了!
張雪梅同志莫名其妙上崗,又莫名其妙促成了一段親事,最後居然領了個大紅包!
這下好了,她是徹底對這事兒上癮了。
剛好糍粑老爺子正焦頭爛額,本來對象都快談上了,結果小輩知道了,後面又來市場鬧了幾次。
愛情最終比不過那血脈親情啊,這事兒就搓脫了。
桃花妹都躲著他半個月了,還跑去其他市場擺攤,這咋搞哦!
好在有雪梅侄女在!
沒錯,因為雪梅同志積極在兩人之間溝通,把糍粑老爺子哄得,一直念叨要認她當干閨女。
但雪梅同志不想四五十歲了,還多個爹,就拒絕了。
這也攔不住老爺子的熱情,一口一個侄女,叫得那叫一個熱情。
別說,這事兒還真讓張雪梅同志給辦成了。她說通了桂花阿奶,幫著二人在市場裡租了一個鋪子,同時賣糍粑和鍋盔。
這不比騎著三輪車強,不曬太陽不淋雨的,還方便客人找上門。
兩人都是會做吃食的,湊一起也不是光顧著談情說愛了,還是研究出了不少好吃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這事兒肯定瞞不過兩家的孩子啊!
不等人找上門,雪梅同志先下手為強。
跑去找桃花阿奶的兒子,忽悠他說,『隔壁你糍粑大爺的兒女都同意了,別人可比你聰明,把老頭老太太哄開心了,以後肯定能多分錢啊!」
看著桃花兒子動搖的樣子,雪梅同志心裡十分滿意,又去隔壁找了老爺子的後輩,一模一樣的話術,讓雙方晚輩都急了。
第二天就急匆匆去了鋪子。
「爹,哪天辦酒?我給你找廚子!」
「娘,我嫁妝都給你準備好了,您忙完了就回家看看唄!」
子女們爭先恐後,就怕爹(娘)被對方巴結走了。
雪梅嬸很是盡責,又跑去遊說糍粑和鍋盔,讓倆人一定要把錢握緊了,只要不分出去,兒女都聽話得很,就跟那逗狗的肥肉一樣!
有東西吊著才聽話!
最後老爺子終於娶上了媳婦。
雪梅同志也得了個大紅包!
圓圓知曉了來龍去脈,終於放心了,「姨,你剛剛說他們啥時候辦酒啊?記得帶我一起啊!」
「好,這五塊錢你拿著。」
「不行,我都沒出力,咋能分錢?」這道理圓圓還是懂的。
但雪梅姨堅持要給,「要不是你提醒著,我哪能這麼上心?還瞎貓碰上死耗子,搞了個新工作!你不在知道吧,自從糍粑和鍋盔成了,我這媒婆的生意是徹底打響了,這個月有十多個來找我幫忙的,已經促成了四對!」
圓圓看著一臉驕傲的雪梅姨,默默把五塊錢揣進了兜里。
「要不是你廣石哥不同意,我都不想替他管鋪子了,耽誤我牽線啊!」
圓圓覺得雪梅姨是真飄了,之前還說鋪子是自己的,現在有了新事業,鋪子就成廣石哥的了,還嫌棄鋪子把她束縛住了。
果然,老媽說的沒錯,優秀的女人,在哪裡都閃閃發光!
幾天後,圓圓穿上新裙子,樂滋滋和她雪梅去鄉下吃酒了。
雨娃看見圓圓穿這麼漂亮,也去換了一套新衣服。
剛換好,圓圓就一臉疑惑地看過來。
「你穿這麼好看幹啥?」
「不是吃酒嗎?」
「額,別人也沒請你啊!就我和姨去吃,那鋪子沒人看了,你去幫忙一天吧!」
這理所應當的語氣,雨娃都不想接話了。
圓圓還是會看臉色的,抓著雨娃的手就搖起來,「雨娃哥哥,我知道你最好啦!就看一天,姨說給你發工資!」
兩人就差幾個月,圓圓喊哥的次數,是屈指可數的,一般都是有事兒相求。
嬌嬌滴滴的語氣,甜滋滋的笑容,雨娃想不妥協都難,「那你喃?我幫這麼大個忙,你怎麼謝我?」
「我給你帶喜糖?」
「我不愛吃糖。」
「那你想要啥?」
「欠著吧,我想好了給你說。」
「行!」圓圓說著就跑遠了。
雨娃表示無奈,這丫頭真是心大,也不怕自己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等林棠和楊景業出來吃飯時,看到客廳只有雨娃一人,還有些奇怪,他倆還不知道雨娃被拋棄了,以為要一起去吃酒。
「這丫頭這真是!那你今天要去廠子不?最近設計部在研究秋款,一起去看看?」
「我下午去吧,雪梅姨的鋪子人不夠,我去幫忙半天。」
「行。」
吃完飯,一家三口就兵分兩路了。
林棠坐在楊景業后座,慢悠悠往廠子趕,為了看宿舍樓的進度,倆人特意從後面進去。
這次建宿舍樓廠里預算充足,楊景業直接請了市里規模最大的施工團隊。
隊伍專業、機器齊全,施工進度也飛快。不過短短四個月,幾棟樓的主體框架就建好,只剩下門窗安裝和牆麵粉刷等收尾工序了。
二人剛走進後門,入眼就是一排整齊的六層小樓,和隔壁老舊的房子相比,顯得格外氣派規整。
林棠在樓里轉了轉,越看越滿意,「這新樓的房間也定下來了,我們要不要把入住名單定下來?等候收尾工程結束了,就能直接安排抽籤了。」
「行,先讓員工根據需求交申請表吧,我們也從每個部門挑選幾個人出來,成立一個臨時審核組,免得他們偏袒自己人。」
「這辦法好,就交給你辦了?」林棠笑嘻嘻看著自家男人,這種瑣事她是不想管的。
楊景業還能怎麼辦,媳婦的指令當然要照辦!
很快廠里就下發通知:有意向入住職工宿舍的員工,可以統一到行政部提交申請表。
消息在廠區傳開,員工們立刻沸騰起來,工作間隙句句不離分房的事,比當初得知建房的時候都還誇張。
因為下鄉知青大量返城,以及村里人來城市打工,街道的人是越來越多。
住房寬裕的人家,許多都把空房間租出去。住房不寬裕的,也只能勉強住著,一間屋子住五六個都是常事。
員工們都盼著能分到一間安穩的住處,不用再租房,或者和家裡人擠。
可人心一急,難免就動起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