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這是把他們當成了可以託付後背的自己人。
「哈哈哈哈!好!」
趙大牛怔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反手重重地握住顧昂的手:
「顧老弟,就沖你這句話,以後你就是咱們趙家屯的自己人!
只要你一聲招呼,哪怕是半夜,我們也提著槍趕過來,誰敢動你,就是動我們趙家屯!」
「對!咱們是一家人!」
趙二狗和幾個民兵也跟著大笑起來,笑聲在雪原上迴蕩,豪氣干雲。
......
趙大牛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動身回村。
就在臨別之際,顧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叫住了趙大牛:
「大牛老哥,還得麻煩你個事兒。
咱們屯裡的庫房裡,還有沒有各種蔬菜瓜果的種子?
像是什麼黃瓜、西紅柿、豆角、茄子之類的?我想借點。」
「蔬菜瓜果?」
趙大牛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這玩意兒不比糧食金貴,但也難找。
咱們屯庫房的底子上,估計還能掃出那麼一點去年社員們留下的陳年老種。
像是倭瓜籽、豆角籽倒是有些,西紅柿和黃瓜可能不多。
要是你要的多,那可就沒有了,得等開了春向公社申請購買。」
「不用多。」顧昂伸手比劃了一下,
「每樣有一小把就夠。大概能種個十平方的地就行。」
「十平方?」
趙大牛一聽這話,疑惑更重了。
他看了看周圍凍得硬邦邦的黑土地,一臉的納悶:
「顧老弟,你沒發燒吧?這冰天雪地的,外頭凍得都能把尿棍兒凍折了,
你上哪種這些嬌貴的蔬菜去?難不成種雪窩子裡?
這些可都是伏天兒長的東西啊!」
在這個年代的東北農村,趙大牛的認知里,冬天那就是貓冬的時候,
萬物凋零,除了地窖里存下來的白菜土豆蘿蔔,
根本不可能有新鮮的綠葉菜,更別提黃瓜西紅柿這種稀罕物了。
顧昂神秘一笑,:
「外頭是種不了,但我可以在屋裡種啊。我想搞個大棚種植,也就是室內溫室。
利用屋裡的溫度,在這個季節種出新鮮的蔬菜瓜果來。」
「啥?!大冬天在屋裡種黃瓜?」
聽到這話,趙大牛和旁邊的趙二狗幾人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在他們看來,這是違背老天爺規律的事兒,簡直是異想天開。
「顧老弟,這……這能行嗎?」
趙大牛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輩人都沒幹過這事兒啊。」
「能不能行,試了才知道。不過我有八成的把握。」
顧昂語氣平靜,透著自信。
趙大牛盯著顧昂看了半晌。
若是旁人說這話,他肯定以為對方是喝多了說胡話。
但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知道顧昂這小伙子看著年輕,但肚子裡有貨,行事穩重,
絕不是那種信口開河、愛吹噓的人。
既然他能蓋出這麼暖和的房子,能做出那樣精巧的陷阱,
那這大冬天種出西紅柿……沒準還真能讓他搞成了?
一想到大雪紛飛的時候,能坐在熱炕頭上,咬上一口脆生生的黃瓜,或者吃個西紅柿拌糖,
趙大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裡也被勾起了極大的好奇。
「行!顧老弟,你要是真能把這些玩意兒種出來,那是真神了,到時候一定要帶我去開開眼!」
趙大牛重重地拍了拍顧昂的肩膀。
「一定。」顧昂笑著答應。
既然話都趕到這兒了,顧昂低頭琢磨了一下。
這邊剛答應了要教他們硝皮子的手藝,那邊自己又急著用種子搞種植。
這來回跑也是耽誤工夫,不如趕早不趕晚,今天就跟著去一趟。
「大牛老哥,擇日不如撞日。
正好我也要去挑選種子,乾脆我現在就收拾收拾,跟你們一塊回屯子。
今晚就把那硝皮子的手藝教給你們,我也好早點回來把菜種上。」
「那感情好啊!走走走!」趙大牛大喜過望。
顧昂轉身回到屋內,鑽進工匠室。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套硝制工具:
幾把特製的刮刀,還有用來配置鞣製液的芒硝和麵粉樣本。
收拾好東西後,顧昂來到外屋,看著正擔憂地看著他的林家姐妹。
「晚秋,薇薇。我要去一趟趙家屯,辦點正事,順便弄點種子回來。」
顧昂溫聲囑咐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照顧好自己和小灰,咱屋結實,一般的野獸破不了。
我就去一晚上,明天一早或者後半夜就會回來。」
「嗯,顧大哥你放心去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林晚秋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不舍,但也知道男人要在外面辦大事。
她幫顧昂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滿是柔情。
「走!」
安頓好家裡,顧昂背上槍,提著工具包,跟著趙大牛一行人,踏著雪,向著趙家屯的方向大步走去。
..........
夕陽西下,將趙家屯皚皚的積雪染成了一片金紅。
當顧昂、趙大牛一行人拖著爬犁,扛著被凍得硬邦邦的狼肉出現在村口的土路上時,
負責在村口放哨巡邏的民兵眼睛瞬間瞪直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那一堆堆像小山一樣的肉塊後,
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狂吼:
「回來了——!!大牛哥他們回來了!!」
「打勝仗了!帶著肉回來了!好多肉啊!!」
這一嗓子,讓整個趙家屯瞬間沸騰了起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家家戶戶的門都被推開。
男人們披著棉襖,女人們抱著孩子,老人們拄著拐杖,全屯子幾百號人,像是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向村口。
不一會兒,趙大牛等人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著爬犁上那一塊塊色澤紅潤的狼肉,還有那一捆綑紮實的狼皮,村民們發出震天的歡呼。
「我的娘咧,這麼多肉!這下不用餓肚子了!」
「大牛,二狗,你們太牛了!真是咱們屯子的頂樑柱啊!」
「辛苦了!真辛苦了!這大冷天的,沒凍著吧?」
大娘嬸子們伸出粗糙的手,心疼地拍打著民兵們身上的雪花,嘴裡念叨著暖心窩子的話。
喜氣洋洋的氛圍籠罩了整個村莊,比過年還要熱鬧幾分。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老支書趙友山,帶著上午還在發愁的婦女隊長和村會計,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