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自豪:
「當年我爹那是跟大牛叔齊名的搭檔。後來害了風濕腿,這才不能進山,只能在隊裡干點輕省活。」
說著,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獵刀,在手裡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但他那一身的本事沒丟,從小就手把手地教我。
下套子、辨腳印、使獵刀,我都不含糊!
雖然槍法不如大牛叔神,但在林子裡轉悠,我絕對不給您丟人!」
聽到這兒,顧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原來這也是個獵戶世家出身的。
難怪這小子硝皮子學得那麼快,合著是家學淵源,底子在那兒擺著呢。
既然有這層背景,那帶上他,說不定比帶趙小毛還有用。
「行!」
見兩人態度堅決,且確實都有把子力氣和自保的手段,顧昂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實,他這趟出門倒也不是非要打到什麼獵物。
顧昂調出腦海中的系統地圖掃了一眼。
如今以木屋營地為圓心,方圓五六公里的地界,大部分區域的都已經被他點亮了。
唯獨剩下西南方向那一小片狹長的谷地,還是一片漆黑的未知區域。
這塊「黑斑」看著實在讓人心裡痒痒,既然今天有人手,正好去把它給探了。
「既然要跟我進山,傢伙事兒得趁手。」
顧昂轉身進了工匠室,沒一會兒,便抱著一堆裝備走了出來。
「接著!」
他先是扔給兩人每人一把重型獵弩,這玩意兒比土槍動靜小,威力大,還能回收箭矢,最適合探索任務。
緊接著,又是兩把精鐵打造的鐵鎬和工兵鏟,這是為了應對可能需要的挖掘工作。
最後,顧昂特意走到趙小毛面前,遞給他一把沉甸甸的大斧子。
「小毛,你力氣大,這把開山斧給你,遇到荊棘或者擋路的樹,你負責開路。」
「好嘞!這斧子真沉,我喜歡!」
趙小毛掂了掂手裡的斧子,樂得合不攏嘴。
加上兩人腰間原本就別著的獵刀和匕首,裝備算是齊全了。
趙鐵柱和趙小毛撫摸著手裡精良的裝備,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其實在農村,冬閒的時候,村里偶爾也會組織壯勞力們結伴進山探索,也就是俗稱的采山。
但那種活動,大伙兒心裡都清楚,多半是賠本賺吆喝。
大雪封山,萬物凋零。
厚厚的積雪把什麼都蓋住了,無論是藥材還是小獸的蹤跡都難尋得很。
再加上村子附近的資源早就被搜颳得差不多了,壯勞力們在雪地里跋涉一天,消耗的體力巨大,
往往累得半死,帶回來的獵物還抵消不了這一路上消耗的口糧熱量。
屬於典型的得不償失。
只有夏秋季節,山貨多的時候,大伙兒才愛進山。
可那時候又要忙著地里的農活,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半用,哪像冬天這般有大把的時間?
所以,這也導致了大傢伙兒寧願在家裡貓冬,即使無聊得發霉,也不願意出門受那個罪。
可今天不一樣。
趙鐵柱和趙小毛剛在顧昂這兒吃了一頓全肉宴,肚子裡那是滿滿的油水和熱量,正愁這身牛勁兒沒處使呢!
這會兒跟著顧昂進山,既能玩玩這些新奇的高級裝備,又能排解心中的無聊,
哪怕空手而歸,就當是飯後消食溜達了,怎麼算都不虧!
「走著!」
出了營地,顧昂一馬當先,帶著二人徑直朝著西南側那片未探索的林區走去。
一路上,趙鐵柱和趙小毛緊緊跟在身後,原本興奮的心情卻逐漸變成了滿肚子的疑惑。
按理說,這進山趕山或者打獵,那都得是走一步看三步。
得盯著雪地上的腳印,得看樹枝有沒有折斷的痕跡,還得時不時停下來聽聽動靜。
可顧昂倒好,背著獵弩,雙手插兜,一路悶著頭往前走,步子邁得飛快,眼睛既不看地也不看天,簡直就像是回自家後院溜達一樣隨意。
走了大概二里地,趙鐵柱實在忍不住了,緊走兩步追上去問道:
「師傅,咱們不是出來探索嗎?您這……不用看看周圍的環境?
萬一錯過了啥野獸的腳印,或者漏掉了啥藥材,豈不是可惜?」
顧昂聞言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一臉納悶的趙鐵柱,只是笑著擺了擺手,什麼也沒解釋,轉過身繼續帶路。
「跟緊了就是,錯不了。」
趙鐵柱哪裡知道,在顧昂的視野里,世界與他們看到的完全不同。
【鑑定視角】,開啟。
此時在顧昂眼中,周圍白茫茫的雪原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數據標籤。
哪裡的雪層下埋著枯木,哪裡的灌木叢後藏著漿果,
甚至幾十米開外雪窩裡趴著的田鼠,在他眼裡都一清二楚,無所遁形。
那些沒有價值的區域,他自然懶得浪費時間去查看。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會在地圖上閃爍高亮光芒的資源點。
當然,這話太過驚世駭俗,不方便對這倆小子說就是了。
趙鐵柱和趙小毛雖然心裡直嘀咕,覺得這顧昂行事太過怪異,但礙於顧昂之前的種種神奇表現,兩人也沒敢多說什麼,只好扛著鎬頭和斧子,老老實實地跟著。
又走了約莫十分鐘,顧昂突然在一棵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枯敗的老椴樹下停住了腳步。
「停。」
身後的趙小毛差點撞在他背上,撓著頭疑惑地問道:
「顧大哥,咋了?累了要歇會兒?」
顧昂沒有回答,而是圍著這棵老樹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樹幹離地約莫一米高的地方。
在那一層厚厚的樹皮下,系統的淡藍色光標正瘋狂閃爍著:
【巨型松鼠儲糧洞】。
顧昂扯起嘴角,露出笑容,伸手指著那個位置,對趙小毛說道:
「小毛,掄起你的斧子,在這個位置給我掏個洞!力氣大點!」
「啊?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