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按捺住狂跳的心臟,繼續搜刮。
角落裡還堆著幾個板條箱。
打開一看,是一些圓滾滾的傢伙,九七式手雷,還有兩門看著像是水管子一樣的擲彈筒,以及配套的專用榴彈。
除了軍火,靠里的架子上還堆放著不少鐵皮罐頭和玻璃瓶子。
顧昂隨手拿起一罐牛肉罐頭,搖了搖,裡面發出咣當咣當的水聲,顯然是脹罐變質了。
再看那些清酒瓶子,有的塞子爛了,酒早就揮發乾了。
【物品名稱:召和十三年產牛肉罐頭(嚴重變質)】
【狀態:含有劇毒肉毒桿菌】
雖然看著是一堆垃圾,但在擁有分解系統的顧昂眼裡,這就沒有廢物!
「收!全收!」
顧昂像個不知疲倦的饕餮,雙手連揮。
無論是那些嶄新的槍枝彈藥,還是那些變質的罐頭、爛掉的軍裝、鏽死的零件,統統化作一道道白光,被他收入了那仿佛無底洞般的物品欄里。
【分解功能啟動……】
顧昂一邊往上爬,一邊在腦海里下達了指令。
對於那些還能用的槍械和彈藥,他選擇了保留。
這年頭,手裡有槍心裡不慌,這些三八大蓋雖然威力不如五六半,但好在子彈多,
不管是用來武裝自己人,還是留著備用,都是好東西。
而對於那些徹底鏽死的廢槍、爛手雷、變質罐頭和腐爛的木箱,顧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全部分解。
【分解中……】
【獲得:優質鋼材×150公斤】
......
【獲得:黃銅×30公斤】
【獲得:硝酸鉀(火藥原料)×5公斤】
【獲得:有機肥料(高濃縮)×50公斤(由變質食物分解而來)】
【獲得:玻璃×10公斤】
......
看著這一連串的收穫提示,顧昂爬出地窖,站在陽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鋼材有了,黃銅有了,連開春種地用的肥料都有了,甚至還有玻璃!
尤其是那幾百斤的優質鋼材和黃銅,這要是讓他自個兒去挖礦冶煉,那得干到猴年馬月去?
現在倒好,現成的原材料,只需要用系統重新合成,什麼水塔的管子、沼氣池的閥門,甚至將來搞個發電機,那都不在話下!
顧昂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地窖,隨手將鐵蓋子重新蓋好,又用積雪細心地掩蓋住痕跡。
「這一趟,賺大了。」
他哼著小曲,將要交給老飼養員的凍魚和山薯重新取出,朝著對方所在的大隊而去。
........
石磨生產大隊的村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柳樹。
老飼養員鄭土根正縮著脖子,兩隻手插在袖筒里,在那棵老柳樹下來回踱著步子。
他時不時停下腳步,踮起腳尖,眯縫著那雙昏花的老眼,朝著那條通往深山的蜿蜒小道上張望。
其實,按照當初跟顧昂約定的日子,交尾款還得有很長一段日子。
但鄭土根實在是坐不住了。
這幾天,家裡的米缸早就見了底,那是真的能照出人影兒來了,
每天喝的那不叫粥,稀得能數清有幾粒米。
前兩天顧昂牽牛走的時候,留下的那一罐頭軍用牛肉,那是真的救了命。
雖然大部分都交給了生產隊長,他只分到了其中一點,可那也是肉啊,
也正因為那罐牛肉,生產大隊也沒責罰他養牛不力,
隊長是個明白人,嘗了幾塊油汪汪的牛肉,又聽鄭土根說對方後續還要送來幾十斤魚和山薯,當即就拍了板:
這事兒大隊記下了,算是給集體創收。
等糧食到了,除了交公的一部分,剩下的可以分給鄭土根一點,算是獎勵他挽回集體損失。
這一句話,就成了鄭土根心裡的盼頭。
「那日的小同志……今兒個能不能來啊?」
鄭土根心裡七上八下的。
「哎,這大冷天的,深山裡路不好走,要是碰上狼咋整?要是他反悔了不來了咋整?」
老頭心裡正嘀咕著,卻不知道,就在離他不遠處的一個草垛子後面,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盯著他。
「大錘哥,咱都在這兒蹲了半個鐘頭了,腳都凍麻了。
你說這鄭老倔頭到底在這兒等啥呢?跟個叫魂的似的。」
說話的是個尖嘴猴腮的二流子,正一邊搓著手,一邊往手裡哈氣。
被叫做「大錘哥」的,是個身形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
他穿著一件明顯比旁人厚實的黑棉襖,頭上歪戴著個狗皮帽子,
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撿來的半截煙屁股,沒點火,就是為了咂摸個味兒。
此人名叫吳大錘,是這石磨大隊出了名的潑皮無賴,
仗著他爹是隊裡的計分員,計分員可是掌握著全村人工分命脈的實權人物,
他在村里向來是橫著走,偷雞摸狗,欺負人的事兒沒少干。
吳大錘吐掉嘴裡的煙屁股,罵罵咧咧地給了那二流子一腳:
「你懂個屁!這老東西是在等財神爺呢!」
他眼睛裡透著貪婪,
「前兩天我親眼看見,這老東西鬼鬼祟祟地從懷裡掏出個鐵皮罐頭,
遠遠的我就聞到味道了,那味兒……嘖嘖,絕對是肉!
後來我一打聽,說是他把隊裡那頭快死的黑花牛給賣了。
買主是個其他屯子的年輕人,聽說是個闊綽的主兒,答應後續還要送一批吃食過來抵帳。」
說到這兒,吳大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全是貪婪:
「你想想,那可是肉罐頭啊!這年頭能拿肉罐頭換牛的人,手裡能沒好東西?
這老東西在這兒等,肯定是因為那買主今兒個要來送貨,
咱們只要把那小子堵住,隨便詐點油水出來,那都夠咱們哥幾個喝一壺的!」
旁邊幾個小弟一聽這話,眼睛頓時都綠了。
「大錘哥英明啊!」
「還是大錘哥腦子好使!咱們都聽你的!」
吳大錘聽著吹捧,得意地哼了一聲,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一截藏著的硬木棒子,惡狠狠地道:
「都給我盯緊了!一會兒人來了,看我眼色行事,
要是那小子識相,交點過路費就算了,
要是不識相……哼,在這石磨大隊的地界上,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日頭漸漸偏西,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就在鄭土根凍得手腳冰涼,心裡那點希望的小火苗快要熄滅,正準備嘆著氣回家的時候。
突然,遠處的雪坡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那黑點移動得很快,漸漸地,顯露出了人形。
只見一個高大的年輕人,背著一筐子,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