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是從鬼子手裡繳獲的,還有就是總部兵工廠提供的一些。
但是,其整體的數量仍舊不夠多。
再加上戰鬥中的損耗等等問題,兩支部隊的炮兵火力加起來,恐怕還抵不上韓明遠獨立師的一個炮兵團。
這是實打實的差距,不服不行。
白旅長又看了看手裡的那份清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份清單上的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塊沉甸甸的金子。
他把清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黑娃和陳明武,鄭重地說了一句。
「替我謝謝韓師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黑娃點了點頭。
「一定帶到。」
洞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山風吹過洞口,發出嗚嗚的聲響。
白旅長轉過身,看著那些碼放整齊的彈藥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地說了兩個字。
「夠了。」
這兩個字里,包含著太多的東西。
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種即將上戰場前的踏實。
當天晚上,營地里到處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白旅長和齊旅長兩人的部隊,陸續接收了從獨立師運來的這些武器裝備。
一箱箱彈藥從卡車上卸下來,堆在地上,像一座座小山。
木箱的蓋子被撬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黃澄澄的子彈。
那些士兵們圍在旁邊,看著手中的新槍和分發的彈藥,一個個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們的手在槍身上反覆摩挲,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畢竟,這一次給他們發的子彈實在是太多了。
以前每次作戰,分發的子彈一般也就是十發左右。
有的時候,每個人甚至只有五發子彈,只夠壓滿一個彈倉。
但是這一次,竟然直接給每個士兵都分發了六十發子彈。
六十發。
這個數字在那些老兵看來,簡直像做夢一樣。
這可抵得上他們過去幾個月消耗的彈藥總量了。
一個老兵把子彈一顆一顆地壓進彈倉,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旁邊一個年輕的小戰士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咧著嘴笑。
不止如此,給他們分發的槍枝也都非常不錯。
基本都是小鬼子的三八大蓋,槍身完好,槍栓拉起來順滑得很。
還有不少的重機槍、半自動步槍等等。
那些重機槍被架在地上,槍管泛著幽藍的金屬光澤。
幾個機槍手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槍身,生怕弄壞了一點。
尤其是輕重機槍的數量,基本上可以讓他們的整體火力提升一倍左右。
之前他們手中所裝備的輕重機槍加起來,恐怕還沒有眼下送給他們的多。
有人忍不住感慨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看看,多好的重機槍!」
「基本上都是全新的,恐怕子彈都沒有打出去多少,就發給咱們了。」
他拍了拍那挺機槍的槍托,像是在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
旁邊另一個戰士也接過話頭,把手裡的衝鋒鎗舉起來晃了晃。
「就是啊,還有我手裡的這把衝鋒鎗,根本就是全新的。」
「發到我手上的時候,上面都是油,槍管里亮得能照見人臉。」
他說著,把衝鋒鎗抵在肩頭比劃了一下,嘴裡發出「噠噠噠」的模擬聲。
又有一個老兵開口了,他手裡握著一支三八大蓋,翻來覆去地看。
「我手裡這把三八大蓋的保養狀況也好啊。」
「之前咱們用的那些步槍,基本上膛線都快磨平了,子彈打出去都發飄。」
「這次用的,裡邊的膛線完好不說,連槍身基本上都是新的。」
他把槍舉到眼前,透過槍管往裡看了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聲音此起彼伏。
「早就聽說獨立師富裕得很,沒想到竟然這麼富裕。」
「咱們過來給他們打阻擊,竟然一次分發這麼多的武器裝備給咱們。」
有人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大開眼界」的意味。
旁邊一個戰士笑著接話。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樂不思蜀,樂不思蜀啊。」
他說完,周圍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這些剛剛領取到武器裝備和彈藥的八路軍戰士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喜氣洋洋的表情。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那些洗得發白的軍裝映出溫暖的色調。
白旅長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下面那些興高采烈的士兵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
「這些都是獨立師分發給咱們的,同志們!」
他的聲音很大,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不能辜負人家獨立師對咱們的信任啊!」
「這一次作戰,誰敢往後退,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白旅長的語氣很重,但臉上卻帶著一種慈祥的笑意。
他知道,這些戰士們在敵後打了那麼多年仗,吃了那麼多苦。
如今有了好槍好彈,肯定不會往後縮。
士兵們也高聲回應起來。
「放心吧旅長!」
「誰退誰是孫子!」
「干他娘的!」
喊聲此起彼伏,在營地里迴蕩了好一陣子。
在領取了武器裝備之後,第二天中午。
這兩支部隊便陸續進入到南口前線。
他們沿著山間的小路,排著整齊的隊伍,向陣地進發。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新槍的槍刺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們的任務是替換部分八路軍獨立師警衛團以及冀中游擊縱隊的防禦陣地。
那些已經在陣地上堅守了很久的戰士們,看到援軍來了,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老兵們把每一處機槍掩體、每一條交通壕的位置都詳細地告訴新來的部隊。
日軍的指揮部之中,氣氛則完全不同。
第7師團師團長阿部規秀,坐在桌案後面。
雖說在之前的作戰之中失利,但是針對南口方向的進攻,他仍舊得到了重用。
華北方面軍的高層認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山地戰。
所以他依然坐在這把椅子上,依然指揮著前線的部隊。
此時此刻,他正看著手中剛剛遞過來的一份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