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上寫著，八路軍的陣地換防了。
115師和120師支援來的部隊，已經被調到了前線。
阿部規秀抬起頭，對一旁的參謀長岡部直三郎說道。
「參謀長閣下，這一次，對面的敵人恐怕也是有些頂不住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得意。
「竟然把115師以及120師支援來的部隊，也調遣到前線和我們作戰了。」
阿部規秀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他把情報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
岡部直三郎點頭說道。
「確實如此。」
「畢竟，這些敵人已經和我們作戰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身體早就已經到達了極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分析之後的篤定。
阿部規秀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山嶺。
他的目光里透著一種自信。
「相比於獨立師，我可是聽說115師以及120師的部隊，他們的武器裝備可是差了一大截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什麼。
「甚至很多人，還在使用著一些堪稱古董的槍械。」
阿部規秀說完，轉過身看著岡部直三郎。
「這樣的部隊，能有什麼戰鬥力呢？」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屑，也帶著一種期待。
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炮聲。
阿部規秀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鉛筆。
他開始在地圖上標註新的進攻方向，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他看來，這場仗的主動權，已經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裡。
岡部直三郎則保持著謹慎的態度。
他對阿部規秀說道：「我們仍舊不能小瞧了他們。」
「畢竟這些敵人也在山西地區長時間同我軍作戰。」
「如果說小瞧他們的話，我覺得，我軍還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的語氣很沉穩，眼睛裡帶著一種經過失敗之後才有的清醒。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阿部規秀。
這讓這個傲慢的日本軍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面對獨立師主力的時候所經歷的慘敗。
那些畫面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坦克被擊毀，士兵倒在血泊中，陣地在炮火中化為焦土。
阿部規秀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一些。
「這個我非常清楚。」
「不過，如果是面對獨立師的話，那我必然會加倍小心。」
「可眼前的這些敵人並不是獨立師。」
「我覺得，在未來幾天時間裡，我們的部隊應該會有所進展。」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里又恢復了那種自信。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遠處的山嶺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
阿部規秀這樣說完之後，目光就落到了牆上掛著的地圖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南口方向的位置停了一下。
然後，他下達了對南口方向八路軍防禦陣地進行猛攻的命令。
命令被傳達下去，通訊兵的電報聲在指揮部里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
伴隨著火炮的轟鳴，日軍的進攻正式展開了。
那些炮彈從山後的炮兵陣地上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八路軍的防線。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在灰暗的天色中一閃一閃的。
而他們所進攻的區域，正是之前換防的那些防禦陣地。
那些陣地是由115師以及120師派遣過來的部隊接手的。
留守在這裡的都是八路軍的老兵，但他們的戰鬥經驗大多來自敵後游擊戰。
他們面對這種大規模正面戰鬥的經驗，確實欠缺了許多。
陣地上，新接防的戰士們趴在戰壕里，用手捂住耳朵，躲避著四處飛濺的彈片。
所以在戰鬥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經受了不小的損失。
有戰士被彈片擊中，有掩體被炸塌，有火力點被摧毀。
擔架隊在山路上來回奔跑，把傷員送往後方的臨時救護所。
只不過，在經過了兩日的適應之後，這些士兵們便已經摸索到了和日軍戰鬥的基本套路。
他們學會了如何判斷炮彈的落點，如何在炮擊間隙搶修工事。
他們快速積累著經驗，學習著戰場上的生存技巧。
每一個活下來的戰士，都變得更加沉穩、更加老練。
不止如此，他們手中的武器也在此時開始發揮作用。
那些從獨立師領到的半自動步槍、衝鋒鎗和輕重機槍，在實戰中展現出了強大的火力。
在熟練掌握這些武器的使用之後，他們便很快依據這些武器開發出了全新的戰術。
比如用衝鋒鎗在近距離壓制日軍的步槍，用半自動步槍在中等距離上快速射擊。
日軍部隊在前兩天的進攻中確實占到了不小的便宜。
他們甚至拿下了多個八路軍的前沿陣地。
太陽旗插上了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高地，日軍士兵們在陣地上歡呼。
但是，伴隨著對面八路軍逐漸適應了日軍的進攻節奏，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在第三天晚上的時候，白旅長和齊旅長來到了獨立師的炮兵陣地。
他們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裡有了底氣。
兩人商議之後，便請求獨立師的炮兵部隊為他們提供炮火上的支援。
而他們則會在炮火攻擊結束之後，發動對日軍的夜間突襲。
這個請求很快就被送到了黑娃面前。
黑娃這邊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果斷命令炮兵為這兩支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打！」
他的手一揮，口令被一聲聲傳遞下去。
數千發炮彈被打了出去，落在日軍的陣地上。
那些炮彈像雨點一樣密集，爆炸的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原本，白旅長和齊旅長，還有那些八路軍的戰士們，也沒有指望獨立師能夠給他們提供多少炮火支援。
他們心裡清楚，獨立師在正面和日軍打了那麼久，炮彈消耗一定很大。
所以，他們認定獨立師的炮彈應該也比較短缺。
一場仗打到現在，他們還真沒好意思向獨立師這邊申請太多次的炮火支援。
哪怕是偶爾申請，也只是小規模的炮火援助，幾十發、上百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