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規秀點了點頭,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地圖。
「這些換防的八路軍部隊,雖說在一開始表現的戰鬥意志非常堅強。」
「但是,他們的火力和整體的戰鬥力,同獨立師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
「只不過,獨立師之前駐守在這個方向的部隊,損失已經頗為慘重。」
「沒有力量繼續和我們作戰了。」
阿部規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慶幸,也帶著一種隱隱的不安。
他知道,獨立師的主力還在,那些從東北回來的老兵還在。
在旁邊的岡部直三郎,則頗為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對面的獨立師雖說損失慘重,而我們的損失同樣也不小啊。」
「整整兩個師團都被打殘了,現在不得不輪換其他的部隊頂上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那些被打殘的部隊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元氣。
阿部規秀聽完之後也點頭表示同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確實如此,這些敵軍在正面實在是太頑強了。」
「不過,現在最難啃的骨頭已經被我們啃下來了。」
他的目光從南口移到了懷來,又移到了下花園。
「後續,只需要將懷來拿下,然後突破下花園。」
「便可以直威脅到宣化以及張家口地區,將平綏鐵路再一次打通。」
「這對於我們控制山西和綏遠地區,非常重要。」
阿部規秀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這樣說著,便對岡部直三郎轉過頭去,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只是依靠我手裡的這三個師團還不夠。」
「必須再增加兵力才行。」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目前日軍控制的範圍。
「我需要至少五個師團的兵力在這個方向上展開。」
「只有這樣,才能夠給我們的部隊提供充足的輪換。」
「因為我們必須要考慮到,之前敵軍在北平北部的部隊應該已經經過了休整。」
「可以部署到這片區域和我們作戰了。」
「到時候,我們遇到的敵人,恐怕會比現在遭遇到的更加強大。」
阿部規秀的語氣很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到來的事實。
岡部直三郎自然也知道,獨立師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
那支部隊像一隻蟄伏的猛虎,隨時都可能從暗處撲出來。
他們手中至少有十多萬的精銳部隊,而且還有幾支部隊在其他方向作戰。
如果將這些部隊也抽調過來的話,那他們在懷來方向的突破壓力只會更大。
岡部直三郎想到這裡,便對阿部規秀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放心好了,我會和司令官閣下匯報的。」
「儘快抽調更多的部隊在這個方向集結。」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認真,不像是在敷衍。
這個時候,阿部規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急切。
他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期待。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現在的第七師團,補充得怎麼樣了?」
「我還是希望在前方作戰的時候,能夠將我的第七師團投入其中。」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
日軍第七師團,之前在北平北部的森林地帶同獨立師作戰的時候遭遇了伏擊。
那次伏擊來得很突然,獨立師的炮火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把整個行軍縱隊攔腰截斷。
結果導致第七師團損失了一個整編旅團的兵力,損失極為慘重。
那些從北海道來的士兵,很多還沒有看到敵人的臉,就已經倒在了異國的土地上。
岡部直三郎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做出保證。
「最多一個星期的時間,所有的補充兵都會到位。」
「到時候,第七師團雖說無法恢復到巔峰時期的戰鬥力。」
「但是,也能夠投入戰場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安慰,也帶著一種對現實的承認。
聽到這句話,阿部規秀才稍微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他轉過身,面對著岡部直三郎,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他開口道,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感謝。
「非常感謝,參謀長閣下。」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的山嶺籠罩在暮色之中。
阿部規秀又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幅地圖,目光落在下花園那片空白的區域。
他的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但他不願意去想,也不願意去細究。
他只是告訴自己,只要部隊夠多,火力夠猛,就一定能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