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忙完,這才有時間喘口氣。」
顧婉凝拋給了對方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個和她有說有笑的護工跟她一樣都是剛剛應聘成功的實習生,名叫徐曉慧。
在專門負責照顧莫森羽的幾名護工裡面,顧婉凝一眼就覺得這個徐曉慧可用。
徐曉慧年紀很輕,長得特別純良,白嫩嫩的娃娃臉像小白兔,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
不僅長得單純,性格也是天然呆。
顧婉凝在入職療養院後偷偷摸摸觀察了好幾天。
這個徐曉慧經常被其他護工欺負,別人不愛做的髒活累活,全都會丟給她做。
每天都支使她跑腿,去買飯買飲料,還經常不給她錢。
可是徐曉慧性格很好,傻乎乎的,是那種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的類型。
所以顧婉凝篤定,只要她和徐曉慧成為朋友,就能輕而易舉地利用徐曉慧,除掉莫森羽。
「曉慧,今天小王她們是不是又欺負你了?前天讓你墊的飯錢還沒還呢吧?」
顧婉凝主動提起這件事。
徐曉慧抓了抓後腦勺,笑的人畜無害。
「你不說我都忘了,可能她們也忘了吧!」
「其實……她們也不算欺負我。就是……我本來就是新人實習生,她們讓我多干點活,9也是鍛鍊我嘛!」
看到徐曉慧一臉傻笑,顧婉凝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心疼不已的表情。
「你呀,就是太好說話,人太單純了。」
顧婉凝輕輕戳了戳徐曉慧的額頭。
「她們就是在欺負你,以後她們外敢把工作都推給你,你就來找我,我幫你懟她們。」
見顧婉凝如此為自己撐腰,仗義執言,徐曉慧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熱淚盈眶。
「婉凝,你對我真好,我沒想到……自己在這裡實習還能交到你這麼好的朋友。」
感覺徐曉慧快要哭了,顧婉凝立即將徐曉慧抱住。
時機差不多已經成熟了。
顧婉凝微微地翹起嘴角。
現在的關鍵就在於,整個療養院每個死角都有監控。
通過這幾天實習護工的工作,顧婉凝基本摸清了莫森羽的情況。
莫森羽是由於頭部受到重擊,一時間智力退化到了四五歲的階段,像個小孩子,什麼都不記得,只有好玩的天性。
莫森羽也確確實實是裴曦送到這裡來的。
裴曦現在是裴源堂的營運長,相當於裴曦是寰宇的合作夥伴。
再加上最近,裴曦又參與了寰宇的內部研討會,改良了寰宇的提煉萃取技術,一時間在寰宇名聲大噪。
因此,隸屬於寰宇生物集團的這家療養院,對於裴曦送過來治療的莫森羽,也是十分照顧。
莫森羽本身也不屬於失能或半失能老人那種,他雖智力退化但四肢健全,照顧起來並不難。
除了每日定時由醫生來檢查一次,就剩下兩次輸液了。
莫森羽住在三號病房,而二號病房裡的患者有糖尿病,每天必須按時注射大量胰島素。
顧婉凝已經謀劃好了。
只要找機會將隔壁患者的胰島素和莫森羽的營養液調換,再利用傻頭傻腦的徐曉慧把高濃度胰島素當成是營養液輸入莫森羽的體內,莫森羽就會血糖急劇下降。
到時候她再找個藉口纏住徐曉慧,讓莫森羽長時間不被護工發現他身體出了問題,這樣一來,莫森羽就會因低血糖而死亡。
胰島素在體內代謝很快,即便血檢,也只會表明莫森羽是低血糖意外死亡。
就算進一步調查,那也是徐曉慧拿錯了藥,與她顧婉凝無關。
顧婉凝認為自己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很好。
可關鍵在於,她如何換藥。
顧婉凝在這裡實習的這幾天來,一直在尋找監控死角,卻一直沒能如願。
中午飯她是和徐曉慧一起吃的,吃完後就各自回各自的工作崗位。
到了下午三點鐘,突然,顧婉凝看到徐曉慧很著急地從莫森羽的病房裡跑出來。
「怎麼了曉慧?出什麼事了你這麼慌張?」
被顧婉凝攔下來的徐曉慧擺出一副苦瓜臉。
「別提了婉凝,那個莫森羽……他扔球把屋子裡的監控給砸壞了!」
「真的?」
看到顧婉凝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徐曉慧困惑地歪歪腦袋。
「婉凝,你這是……」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他也太淘氣了吧?明明是個成年人……」
「但他的智力確實只是個小孩子……唉,你說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又沒法怪他,可是……我聽說咱們療養院裡的設備都很貴的,那個360度無死角的監控也貴得要死。你說……現在它被莫森羽玩球給砸壞了,我又在場:領導不會讓我賠償吧?我上哪兒賠得起啊!」
徐曉慧一臉為難,說著說著眼眶泛紅,都快哭了。
顧婉凝表面上裝模作樣地安慰徐曉慧,實際上心裡別提多興奮了。
這還真是天上掉餡餅!
她正愁沒機會掉包胰島素和營養液,現在老天爺正好成全了她。
「我去幫你跟領導說,儘快找人來修吧!」
顧婉凝拍拍徐曉慧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她嘴上說是去幫徐曉慧找領導求情,實際上,卻是找到二號病房的護工,和對方竄班。
很快,顧婉凝就推著多功能治療車走進了三號病房裡。
莫森羽此刻玩累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顧婉凝抬頭望了一眼監控,確實是壞了,球形鏡頭已經開裂了。
她賊眉鼠眼地扭頭四下張望了一圈,開始迅速換藥,把二號病房的患者所用的高濃度胰島素與莫森羽的營養液掉包,再將標籤互換。
如此一來,等十分鐘後徐曉慧過來給莫森羽輸營養液的時候,就能夠將高濃度胰島素輸進莫森羽的體內。
神不知鬼不覺地,讓莫森羽死於低血糖的意外。
換好藥後,顧婉凝推著多功能治療車離開了莫森羽的病房。
十分鐘後,徐曉慧準時來給莫森羽輸液。
顧婉凝鬼鬼祟祟地扒著門縫往裡面偷看。
病房裡,徐曉慧先把藥袋掛好,再將點滴輸液器同埋在莫森羽手背里的軟管相連接。
在她即將打開靜脈留置針上的小夾子時,突然,從顧婉凝的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是在等著看自己名義上的老公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