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森羽看到近在自己眼前的方楠，眼底浮起驚訝之色。
他沒想到……方楠會主動過來跟他說話。
這幾天，他守在綠野精靈門口，不止一次看到了走出來的方楠。
有的時候，他會和方楠對上視線。
有的時候，方楠沒有看他。
雖說知道他站在這裡，但也沒有看他。
即便是目光相交的時候，方楠表現的也很淡漠，仿佛對他視而不見。
方楠的這個反應在莫森羽的意料之中。
莫森羽也沒有指望方楠能夠對他多熱情。
畢竟，現在的方楠，已經有新男友了。
而他……
只是個過去式。
是前任。
還是鬧得不太愉快的前任。
所以，莫森羽其實已經做好了被方楠一直無視的準備。
結果，方楠卻出乎他的意料，主動過來跟他說話了。
這是否意味著，方楠對他，還有一點點感情呢？
莫森羽不知道。
胸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騷亂。
即便方楠真的還對他有那麼一絲感情，但那份感情也應該和愛情無關了。
方楠——
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想到這一點的瞬間，胸口像被扎了一刀，疼得莫森羽皺起眉頭。
方楠注視著莫森羽，本來有點心煩意亂。
因為她都主動同莫森羽說話了，可莫森羽反而沉默不搭理她。
然而現在，她看到莫森羽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不禁慌了。
「莫森羽，你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猛然間回過神來，莫森羽看到近在咫尺的方楠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由於距離很近，他清清楚楚看到了方楠眼睛裡對他的關心。
所以……
方楠是真的不再喜歡他了麼？
「方楠……」
莫森羽一開口，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只是叫了方楠的名字，後面的話，莫森羽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想問方楠，是不是已經一丁點都不喜歡他了。
可是，這個問題到嘴邊，每一個字都卡在了齒縫之間。
他問不出口。
問了又怎麼樣？
問了……
也只會得到方楠否定的答覆。
總覺得莫森羽欲言又止，方楠一臉費解。
莫森羽總是這樣，心裡似乎憋了很多很多話，卻不肯對她說明白。
見莫森羽再次陷入沉默，方楠忍不了他們兩人之間詭異彆扭的氣氛，於是主動問：
「你到底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啊？」
「我……」
莫森羽吞吞吐吐。
「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看看你過的好不好？」
莫森羽這話把方楠氣笑了。
她可是被莫森羽無情地甩了，受盡情傷，到頭來搞得好像莫森羽多關心她似的。
就算她過的不好，那也是莫森羽害的。
「如你所見……我過得很好。」
方楠在莫森羽的面前大張開雙臂，面帶自信的笑容。
即便她的內心並不是這麼想的。
她也無論如何都必須在莫森羽的面前偽裝出自信釋然的模樣。
下意識地，莫森羽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楠一番。
方楠穿的是一套加絨運動服，很常見的黑色，很常見的款式。
莫森羽本來不怎麼喜歡運動服。
也不喜歡看女人穿。
然而，方楠穿運動服的樣子很好看。
比之前穿長裙要適合方楠的多。
也更襯方楠的氣質。
由於這兩天變天，天氣冷。
方楠在運動服的外面，披了一件毛衣。
是長款開襟毛衣，灰色針織有麻花紋，在莫森羽看來意外的時尚洋氣。
被莫森羽盯著看，方楠感到一頭霧水。
她還記得莫森羽說過自己喜歡知性美的女性。
所以方楠覺得她現在這身衣著打扮應該很不討莫森羽喜歡。
可是，莫森羽看她的眼神又不是嫌棄或厭惡。
反而有種難以言說的興趣。
「……你看我幹什麼？」
方楠被莫森羽看的不適。
不是反感莫森羽盯著她看。
而是莫森羽這種饒有興致的目光令她感到心慌意亂。
「對不起……」
莫森羽微微低頭，主動道歉。
方楠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女朋友了。
而是別人的女朋友。
他這樣盯著別人的女朋友看，確實不太禮貌。
「我沒有惡意……」
莫森羽朝方楠擺擺手。
他不希望方楠誤解他。
「我只是……以前很少看你這麼穿，覺得挺新鮮的，而且……你這麼穿很好看。」
在莫森羽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方楠頓時感到心中一陣悸動。
莫森羽……是誇了她好看嗎？
方楠偷偷深吸一口氣，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印象中，她和莫森羽從談上戀愛開始，她就買了好多過去從未買過的新衣服，花了好多過去從來不會花的錢數。
她以為那段時期的她，是她一生中打扮的最漂亮的時間段。
然而……
莫森羽卻從來沒有一次誇過她好看。
在和莫森羽分手之後，方楠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最後她得出了結論——
是因為莫森羽不喜歡她，所以才不覺得她好看。
俗話說得好，情人眼裡出西施。
如果他喜歡她，她怎樣打扮，他都會覺得她好看。
方楠原本以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聽到莫森羽誇她好看的話。
兩個人在一起時莫森羽就沒誇過她。
分手之後更無可能。
結果，現在，莫森羽居然誇她好看了，這讓方楠之前得出的結論產生了動搖。
方楠搖搖頭。
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方楠，人家莫森羽喜歡的是知性美的女人，你穿的這麼休閒，像個男人婆，莫森羽誇你不過是出於禮貌，只是一種恭維。
終於想明白了，方楠默默嘆口氣，暗自失望。
在方楠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莫森羽在觀察方楠的表情。
他本以為他夸方楠好看，方楠應該會感到高興。
沒想到方楠的神情卻變得格外失落。
難道……
又是他說錯什麼話了？
莫森羽的內心不由緊張起來。
「那個……」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莫森羽絞盡腦汁想找個新話題。
「你那個新交的男朋友……他……對你好不好？」
莫森羽問的磕磕絆絆、小心翼翼。
方楠注視著莫森羽，眼神流露出困惑不解。
「你問我這個幹什麼？他對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