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任務的負責人而言,這次任務實在太簡單,太直接,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
僅僅是來到這裡,任務就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隨著一路深入,路線呈現下坡趨勢,顯然是在往地下行走。
周圍的壁龕上,是已經燃燒完的蠟燭,完全呈現漆黑色。
獨屬於天使一族的能量,散發著微弱的光,將前面的道路照亮。
周圍的牆壁上,全部都刻畫著繁雜的紋路。
就連隊伍中,年紀最為老邁的天使,也忍不住輕疑一聲:「好複雜繁瑣的紋路,應該是某種祭奠所用的符文,這裡居然刻畫了這麼多。真是不可思議。」
有人輕聲詢問:「洛倫斯提老師,這種紋路一般出現在什麼時候?我之前完成任務的時候,似乎沒有見過類似的紋路。」
「這是一種祭祀類紋路,主要用於各種祭祀的關鍵時刻,不存在太強的攻擊和污染,所以以前沒見過,也算正常。」
「這麼說來,此地應該是一處專門用於祭祀的區域?」
「應該是,不過這些紋路雖然非常古老,不過並沒有運行過的痕跡。」
「可能是還沒來得及用吧,不是說這裡被廢棄了嗎?既然被廢棄,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倒也是,不過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家還是小心行事,千萬不要大意。」
「明白。」
「……」
「到了。」
在眾人竊竊私語之時,聖吉列斯平靜說了兩個字。
其餘人環顧四周,發現已經走到了隧道的最深處,一處極為氣派的深睡宮殿,雕刻著精密的花紋,透著一股復古的氣息。
但是這精美的線條中,卻又顯露出一絲邪惡和腐敗。
殿堂中間,是一座黑色的祭壇,用某種不知名的古木搭建而成,中央放置一口黑色的坩堝。
「真是不可思議,一群被克系生物污染的生物,居然還能建造出如此精美的建築,真不知道它們屬於什麼生物!」
「呵呵,至少以前是人類,而且以克系生物的能力,保留他們原本的記憶不是問題。所以說,這也相當於是人類的造物吧。」
「……」
後方的隊伍中,還在輕鬆的閒談著。
唯獨只有聖吉列斯,臉色深沉,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啪嗒!
直到某一處通道中,傳來輕微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普希斯。
帶領著一支天使一族,緩緩走出,看到不遠處的聖吉列斯,目光中略帶驚訝,但還是含笑點了點頭。
「沒想到都走到了這裡,看來確實是這處殿堂的最深處,不過我在外圍探測了一圈,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普希斯平靜說道。
聖吉列斯眉眼微抬:「確實,一切都非常正常,沒有發現任何具備污染的物品,也不曾發現眷屬,似乎真的被徹底遺棄了。」
「不應該啊,按照先前的推斷來看,這裡發現過很強的污染波動,甚至可能達到六級以上,這可不是尋常的眷屬能夠爆發的能量了!」
「或者……他們可能隱藏在更深的地方?」聖吉列斯推測道。
普希斯低聲呢喃:「更深的地方?」
聖吉列斯目光投來:「普希斯,我記得這項計劃的施行,應該是由你推動的。當初發現這裡有污染波動,似乎也是你手下負責的小隊,不知道可否有更加詳細的信息?」
普希斯一愣,搖了搖頭:「只是我的一支小隊,意外發現了這些情況,那次我並沒有親自前來……」
「沒有親自前來?」聖吉列斯開口打斷:「不過我記得,那段時間你雖說在閉關,不過實際上已經離開了空間樹,而且離開的時間超過12天。」
此話一出,普希斯面色微微變化。
一旁,另一位四翼天使,也忍不住皺眉開口:「聖吉列斯,你這是什麼意思?此次任務或許確實有一些不順利,但這畢竟是雲澤大陸,出現一些意外很正常,難道也要算是普希斯大人的過失?」
聖吉列斯不語,只是深深看著普希斯:「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不知你的敵意從何而來,但是我們現在的目的,首先就是要搗毀這一處殿堂,其餘事情回去再說。」普希斯老邁的聲音迴響在殿堂之中。
聖吉列斯輕笑一聲:「在你的計劃中,可曾想過回去?」
「什麼意思?」
聖吉列斯看著周圍殿堂上的神秘符文,目光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普希斯,你接觸雲澤大陸上百年,曾多次進入此地,常年研究黃昏教廷,難道不認識這牆壁上的圖案嗎?」
普希斯神色鎮定:「祭祀的圖案多達千萬種,縱然我常年研究,恐怕也無法全部記下來吧?」
「但每一種類型的圖案,都具備一定相似之處。就比如眼前,應該是某種大型空間獻祭紋路吧?」
普希斯微微點頭:「確實非常像,你想說什麼。」
「一處古老衰敗的遺蹟中,卻擁有著大量完整,且還沒有被運行過的祭祀紋路,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普希斯語氣生冷了幾分。
聖吉列斯目光平靜:「普希斯,你也曾是我的老師,只不過現在……我還能否再稱呼你一聲老師呢?又或者說……稱呼你為黑黃之主的眷屬?」
「什麼?!」
剎那間,整個殿堂瞬間變得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投來,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議和驚詫。
「什麼意思?聖吉列斯,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對啊,普希斯大人常年負責雲澤大陸的探索,如果他被克系生物污染,你知道這是多麻煩的事情嗎?」
「聖吉列斯,您還是你還是太年輕,這種毫無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要說出口為好。甚至連這樣的想法都不要有!」
聖吉列斯並沒有搭理,只是靜靜地看著普希斯。
許久之後才繼續說道:「我沒興趣和你彎彎繞繞,既然已經到了這裡,我也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點明,你心裡其實已經明白,有些事情本身就很難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