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斯沉默了半晌:「在如今這個情況下說這些話,屬實是不智之舉。」
「過度的隱瞞,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聖吉列斯全然沒有打啞迷的想法,直白了當的說道:「我能出現在你面前,和你說這些話,其實已經很明了了。不是嗎?」
普希斯再次陷入沉默。
場面一時間陷入寂靜,所有人沉默不言,看著眼前這兩位六級強者,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因為出於理智思考,似乎真的察覺出了一些不妙。
很多人,對於聖吉列斯的了解並不是很深,作為天使一族的頂尖天才,大多數時候都特立獨行,同時,也受到更多的保護。
但是為何,這一次如此危險的機會,卻會放任他前來?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強大?
但若是如此,天使一族中還有其他六翼天使,實力也達到了六級,完全是更合適的對象。
大不了多派出幾個,安全性也更高一些,沒必要讓聖吉列斯前來冒險。
更重要的一點,他們也在腦海中思考,難道這位天使一族的頂級天才,真的是一位弱智?
一路以來的表現,聖吉列斯不僅沒有任何驚艷之處,反而頻頻犯低級錯誤。
這和眾人心中那個天才形象,確實有很大的出入。
不過,眾人也疑惑,能夠讓各位高層,傾盡全力培養的頂級天才,難道真的如此不堪嗎?難道真的如此沒腦子,在如今這種環境下,去污衊一位實力達到六級的頂尖強者?
眼前這一幕,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沒有強大的實力和自信,又怎會如此為所欲為?很多人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少年。
聖吉列斯的態度依舊平靜:「所有人已經到場,你想要做什麼事情,儘管去做就好。我也想看一看,你到底有什麼隱藏的計劃。」
普希斯不語。
聖吉列斯繼續道:「我想你心中也應該能夠確定,這一次既然是派我前來,那就不光是我的意思,我也沒必要跟你拐彎抹角,你也沒必要繼續對我隱瞞。」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過,必然有痕跡留下來,在整個天使一族中,你能瞞住其他人,難道能瞞住天使之主?能瞞過大祭司?能瞞過審判長?」
「說句實在的話,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縱然是一些細微的變化,他們也能夠清晰的察覺到,不是嗎?」
話到如此,普希斯忍不住輕笑一聲:「好賴話都讓你說了,那我又該說什麼呢?」
「你不必多說,開始行動即可。我也想看一看,你謀劃這麼長時間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普希斯聽到之後,忍不住朗聲大笑:「當真如此自信嗎?明知道有詐的情況下,居然還明目張胆的前來,真不知道是勇氣還是愚蠢!」
當聽到這話的時候,在場的其餘天使一族,就算再愚笨都發現了問題。
「普希斯大人……」
「到底是什麼意思,聖吉列斯你能不能說清楚?」
「普希斯大人,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
沒有人回答他們話,普希斯和聖吉列斯默默對視著。
普希斯率先出手,一掌拍向地面,依舊是充滿神聖的聖光能量,瞬間瀰漫整個殿堂,將其徹底照亮。
但是在能量釋放的那一刻,殿堂周圍牆壁上所有的紋路,都似乎受到了影響,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光影緩緩遊動著。
一股莫名的氣息飄散,讓所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四翼天使,都隱約明白了情況。
皆是迅速遠離普希斯,躲到了外圍的通道中。
純粹的聖光能力,可無法引動克系生物的符文啊?
隨著時間延長,金色的聖光能量中,眼影泛出一絲黑黃之色,如同翻滾的湯汁,似乎要從濃郁的能量中溢散出來。
「黑黃之主的污染能量……果真……」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普希斯反而異常平靜,感受著身體中充斥的能量,靜靜的看向眼前的聖吉列斯。
「放任我出手,不怕全軍覆沒嗎?」
聖吉列斯笑了笑:「你覺得你有實力做到那一步嗎?」
普希斯目光沉著:「你就如此自信?還是說你從始以來,一直都如此自信。」
「我從未敗過,也從來沒有失誤。」聖吉列斯傲氣道。
普希斯挑眉:「可我記得,當年你和儒聖一戰,可是被抬著回來的,差點連道心都被打碎了。」
聖吉列斯臉色一尬:「那都是成年往事了,而且對戰的對象是儒聖,而且還是越級而戰,我不過五級巔峰,那時的儒聖已經六級中後期,輸了也是正常吧。」
普希斯臉上浮現一抹慈祥的笑容,突然道:「那時候的你,選擇將三道聖光禁術融合,形成了泯滅的力量。那你現在就沒曾想過,徹底投入另外一種能量中嗎?」
聖吉列斯臉上的笑容消散:「聖光力量讓你失望了嗎?所以選擇了一種新的能量。」
「聖光的力量太過單一,一旦摻雜任何一絲污穢,那所做的一切都是功虧一簣。我不排斥聖光,同樣也不排斥污染,更不排斥你曾經創造出的泯滅力量。」
「所以你選擇了黑黃之主?」
「你覺得呢?」普希斯笑而不語。
聖吉列斯思索了片刻,認真開口說道:「聖山當中很多,包括天使之主,之前也曾討論過你。」
「他們怎麼說?」
「說你和我的情況很像,在經歷了太多污穢和黑暗,又見識到了克系生物的強大,最終選擇拋棄光明的力量,投入黑暗的懷抱。並且試圖成為高級眷屬,從而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聖吉列斯娓娓道來:「他們認為,你長期接觸克系生物,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污染和影響,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轉變。」
普希斯並未點頭,也未反對,而是詢問道:「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並不是。」
聖吉列斯誠懇開口:「你我之間雖然不算很熟悉,但你也曾當過一段時間的老師,那時候我便對你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