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真的被克系生物的能量污染，我想你會發生一些轉變，也許表面上很難看出，但是思想和內在一定會發生變化。」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此刻你站在我的眼前，和我如此交流，我卻覺得你和幾十年前沒有任何差別，仿佛依舊是同一個人，只是掌握了一些新的能量。」
「而且，你的很多行為，也和其他被克系生物污染和同化的天使一族，有著很大差別。」
普希斯若有所思：「是嗎？」
「我相信我的感覺，其他被污染的人，都會在暗中做一些隱秘的事情，例如利用祭祀，溝通克系生物的能力，或者是暗中殘害天使一族。不過你在聖山的這些年，完全沒有做這些事情。」
聖吉列斯平靜分析：「甚至在前往雲澤大陸進行任務的時候，所有的行為也都非常正常，從始至終的行為都非常連貫，思維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這可不是被污染的跡象！」
「所以你覺得，我是什麼情況？」普希斯笑著問道，面容依舊慈祥，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聖潔列斯收回思緒，看向眼前這位熟悉的老者，最終還是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始終是你自己。」
「什麼意思？」
「你是普希斯，也是黑黃之主的眷屬，而且應該是非常高級的眷屬，甚至無限接近於他的本源。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聖吉列斯繼續道：「所以我懷疑，普希斯可能在很早的階段，甚至是第一次進入雲澤大陸的時候，就已經被你污染侵蝕，你這道更加特殊的意識，代替他活過了95%的人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從你和我遇見的第一天起，一直到現在，你確實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因為早在更早之前，真正的普希斯就已經死了，對嗎？」
聖吉列斯突然話鋒一轉：「但我有些疑惑，你為何如此特殊？其餘任何一個人被污染，或多或少都會展現出一些變化，或者是出現不可控的欲望。」
「畢竟，即使是最高級的眷屬，也都會或多或少展現出被污染的跡象，你似乎有些太乾淨了，乾淨的有些……不正常。」
普希斯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的感知，確實非常敏銳。不愧是整個天使一族中，最值得被培養的一名後代。並且所有的猜測，都已經無限接近於真相。」
「你這是承認了？」
普希斯無奈搖頭：「不承認又能如何呢？都已經到了如今這一步，能派你前來，並且和我講明這一切，說明後面還有其他人的意志。」
「既然如此，那可否解答我一個疑惑，普希斯前輩，你到底是誰？」
普希斯抬頭，直視聖吉列斯，似笑非笑：「我確實擁有黑黃之主的力量，卻又不受其污染和影響，你覺得我是誰？」
聖吉列斯突然瞳孔猛地收縮，腦海中思緒萬千，一個危險的答案在腦海中浮現。
普希斯笑了笑，合上了手中的書，將其揣入兜中。
「很神奇吧，我居然能夠隨意的使用聖器，而且還不會受到反噬。」
聖吉列斯沉默不語，過了許久之後，才突然自言自語道：「難怪了，難怪了！一直覺得這件聖器太過特殊，現在一想確實不正常。」
「一件能夠完美抵禦所有污染，確保在雲澤大陸不會迷路，而且還能保證所有記錄的內容，不受到克系生物的影響。甚至在靠近六級巔峰克系生物的時候，這件聖器也依舊管用。原來如此……」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浮現兩道身影：一道是普希斯，穿著聖潔的長袍，手中握著書卷，滿臉慈祥的模樣。
另一道，是那位真正的黑黃之主，穿著黑色的兜帽長袍，身體中黑黃之色涌動，手中同樣握著一本書籍。
兩者的身影，在此刻完全融為一體，如此的融洽。
「你……就是黑黃之主？」
「終於猜到了嗎？」普希斯面帶笑意，沒有任何一絲攻擊性，反而極其和藹。
「當真是不可思議呀，你居然在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人類社會，並且還以天使一族的身份，一直生活到了現在？好可怕的隱藏能力！」
縱然高傲如聖吉列斯，這一刻都忍不住感慨。
要說在這世界上，能夠給他帶來壓迫感的人，恐怕還真沒有幾個。
但偏偏眼前之人，是少有讓他看不透，甚至覺得心生膽寒的存在。
就連他自己，原本也只是懷疑，普希斯屬於高級眷屬，根本沒想過他就是黑黃之主的本體。
不過，大概率不是真正的本體，畢竟如果真的是六級巔峰的存在，不可能隱藏的如此好。
要知道在空間樹內，可是有大量文明類的頂尖強者，包括陸深、英靈殿主胡相羽、葉軒等人，他們的探測能力，絕對能夠發現一位六級巔峰的頂尖存在。
若是猜測的沒錯……
「你是黑黃之主分化出的一道意識？」
「我記得當初，第一次污染普希斯的時候，他才只有4歲，我將我自己的靈魂切割成和他當時靈魂一樣的大小，幾乎完整的融為一體。」
「然後以四歲孩子的身份不斷的成長，一直走到了現在，自認為不應該有任何人看透才對。」
「四歲？！」
這一次，聖吉列斯都驚訝不已：「居然如此之早？」
「嚴格來說，我最早是附著在一位五級中期的四翼天使身上，因為沒有任何污染力量，只是純粹的精神力，並且還非常微弱，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在靠近普希斯的時候，對他進行了入侵，如果還有人記得的話，當初普希斯應該生過一場大病。」
「原來是那時候……」
聖吉列斯微微頷首，兩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就這樣隨意交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