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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打抱不平

2026-01-31 05:04:58 作者: 昨夜東樓

  孫皓將案台搬到何疇身邊,兩人對坐。

  孫皓主動提起酒壺,為何疇斟酒。

  何疇受寵若驚,連忙雙手將酒杯托舉而起。

  「蘇永康之所以態度強硬,不在於他當了督郵,而在於他手中的武裝力量,這點你可想得明白?」孫皓放下酒壺,端起酒杯笑問道。

  「自然明白。」何疇回答道。

  「驪山鄉鄉團,兩幢約八百人;府兵一幢約四百人;蘇永康留下的蘇氏部曲,約二百人。

  滿打滿算,不過一千四百人而已。

  靡芳性子軟弱,鼠目寸光;劉沖有勇無謀,匹夫之勇而已;鄭霸先已去郡城,不足為懼,唯獨那沈玉城……

  決不可小覷了此子。」

  孫皓眯眼說道。

  沈玉城本來一介鄉民,於亂局中投機而崛起。

  雖然孫皓看不上沈玉城的身份,但他並非不認可沈玉城的才能。

  不然,之前他也不會有徵辟的想法。

  「蘇永康一走,蘇氏僮僕立馬開始在縣內為非作歹,你能說沒有蘇永康的授意麼?」孫皓輕聲道。

  「定是那蘇永康授意!」何疇當即表示認可。

  「不過麼,眼下蘇永康一腳踩在了我們所有人頭頂上,蘇永康不倒,誰也睡不了一個好覺哇……」

  

  何疇聽著,輕輕頷首。

  「若要對付蘇氏,則需要大量兵甲來武裝部曲。」孫皓盯著何疇說道。

  何疇聞言,當即明白了孫皓的意思。

  「縣令的意思是,讓下官開爐造兵甲?偷打些刀倒也好說,但我那工坊想造大量的札甲,怕是有些困難。」何疇說道。

  「你只管負責打造兵甲,我自會按照標準價錢,一兩銀子也不短你的。

  至於後續事宜,自然由老夫負責。」

  孫皓眯著眼笑道。

  「縣裡不是還有一個蘇子孝麼?」何疇扭頭看向孫皓。

  「蘇子孝?」孫皓咧嘴一笑,「青皮梨一隻,本官稍微動一動手指,就能讓他這尊菩薩顯不了靈。」

  孫皓笑意玩味,「何公,你該不會以為老夫輸了這回,就什麼也做不了吧?」

  「縣令自然是神通廣大。」何疇趕忙奉承。

  「那此事說定了?」孫皓笑問道。

  「定了。」何疇當即應下。

  今年鐵匠鋪子生意太差了,孫皓願意花錢購買兵甲,何疇不介意開爐鍛造。

  但是跟孫皓往來,還是的小心為妙。

  何疇表現的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可他能在孫蘇兩家的明爭暗鬥下安然存活,豈是蠢人?

  他是不會跟其他人一樣,著急上趕的戰隊的。

  孫皓拍了拍手,幾名女樂進來,給兩人重新添酒。

  「這幾名女子,可是我新栽培的,還沒出來待過客,今日何公與我同享其樂,何如?」孫皓笑意盈盈的問道。

  何疇一看幾名女樂的穿著和相貌,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跟蘇氏的女樂也差不太多嘛。

  不過何疇還是躺坐下來,在侍女的伺候下,抽起了菸斗。

  ……

  送走了何疇之後,入夜之前,孫皓又在這座小莊園內,接待了第二位客人。

  此人便是欒平。

  欒平從正門進入,便可以看到庭院中的植被修建的整整齊齊,將面前這座精緻的大堂,襯托的頗為豪華。

  欒平在一名婢女的帶領下,繞過前堂,來到一座小院內。

  院內一角有竹,枝繁葉茂,卻又完全沒有半點凌亂的感覺。

  欒平本意是不想來,可孫皓是他頭上最大上司。

  人家發來刺函,特意邀請,不來也不行。

  混著這門差使,不是說想見誰就能見誰,不想見誰就不能見誰。

  欒平踏上台階,一名婢女跪坐在其腳邊,仔細的幫其換鞋。

  堂內通鋪木質地板,設有茶座、書案、書架。


  書案一角,點著薰香,一縷青煙裊裊,幽香淡雅。

  上回欒平偷著去月牙莊住了一兩日,不過但是也沒婢女服侍,更沒主家招待,自然沒有今日這種緊張的心情。

  「小人拜見縣令。」欒平拱手行禮。

  孫皓露出一副和藹的笑意,擺了擺手:「免禮,隨便坐。」

  「小人不敢。」欒平頷首道,「縣令有何吩咐,儘管言語。」

  「本官吩咐你坐下,你坐不坐?」孫皓似笑非笑道。

  欒平再度拱手,端了下衣擺,跪坐下來。

  這種士人才喜歡的文雅坐姿,欒平實在是習慣不來。

  「今日喚你來,不為正事,你只管放鬆些。」孫皓主動盤腿坐下,笑道,「聽聞縣衙你欒平酒量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欒平低著頭,回答道:「哪裡哪裡,小人酒量一般般。」

  「來人,上酒菜。」

  婢女將酒菜呈上來,分別整齊的擺放在兩人面前。

  「上回蘇督郵於月牙莊擺宴,為何不見你?」孫皓端起精緻的酒杯,一邊送到嘴邊,一邊眯眼笑著問道。

  「小人哪有那資格?」欒平低著頭回答道。

  「沈玉城、鄭霸先當時都在場……」孫皓一邊說,一邊觀察欒平的神情變化。

  欒平當然知道,那日夜宴,沈鄭二人都受到了邀約。

  這兩人本事大,能被蘇永康青睞,屬實在情理之中。

  「飲酒飲酒。」孫皓見欒平不言不語,笑著示意手中酒杯。

  欒平當即雙手端杯,一飲而盡。

  婢女從旁伺候,為欒平添酒。

  「你的戰功自然比不上鄭霸先,但比那沈玉城不遑多讓,沈玉城不過撿了個便宜,才得以殺閻洉。

  且不說這兩人,你的功勞,可比劉衝要大吧?那晚竟然連劉沖都有資格入堂宴飲,你卻沒資格,本縣令都替你打抱不平。」

  孫皓說著,又端起酒杯示意。

  欒平趕緊抬起酒杯,再度一飲而盡。

  「沈玉城和鄭霸先,各得了千兩賞銀,且兩人都當了校尉,而你卻還是個班頭,你知道為何?」孫皓問道。

  這會兒,婢女又給欒平添上了一杯酒。

  「因為你在縣衙內當差,蘇永康心胸狹隘,對你多有提防,所以只給你一個總領三班的辛苦差使。

  若蘇永康還在縣中倒也還好,他會處處護著你。

  可那蘇子孝,心胸狹窄,毫無容人之量,你仰仗他,必定發揮不了自己的才能。」

  老實說,欒平覺得這個班頭還不錯。

  風吹日曬雨淋,本就習慣了。

  辛苦歸辛苦,但有差事的時候,油水也是真的多。

  而且他這人瀟灑慣了,也沒什麼遠大的志向。

  欒平知道孫皓在使離間計,只是心中卻也疑惑。

  他就一個小小的班頭,堂堂縣令,何必來離間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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