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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2026-02-05 10:53:06 作者: 昨夜東樓

  蘇子孝下了馬車,一甩衣袖,往荷塘水榭大步走去。

  靡芳見狀,快步跟上。

  「公子,沈郎君在與賓客宴飲。」靡芳跟在蘇子孝身後,有些焦急的說道。

  「哼!」蘇子孝頭也不回,沉聲怒道,「我蘇氏的產業,未經我的允准,何許旁人用來宴請賓客?」

  他沈玉城算什麼東西?能宴請誰?自家占了那麼多地,修了那麼多塢堡,不夠這群泥腿子飲酒作樂?

  「公子,可那邊宴會已經開始,中途讓其離開,實乃不……」靡芳想說,突然把人趕走,太不尊重人。

  但他又不太敢說這話。

  畢竟靡芳也確實沒有事先請示。

  「公子,公子……」

  這時,蘇子孝滿臉怒容的進入了水榭。

  沈玉城見蘇子孝陰沉著臉而來,心想要壞事了。

  

  沈玉城趕忙起身,拱手一禮。

  「見過……」

  「無主家允准,占主家之地,私開宴會。」蘇子孝聲音極度嚴厲,「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何疇正興起,一袋雲香草都沒抽完,連晚食都沒開始吃一口呢,突然就被蘇子孝給打斷,頓時心生不悅。

  「公子,不過借你寶地飲酒兩杯而已,何須大動肝火?」何疇賠了個笑臉。

  蘇子孝瞪了何疇一眼,冷聲道,「改日他人隨意去你家客堂飲酒,到你家寢室安睡,是不是也可以勸慰你一句,何須大動肝火?」

  蘇子孝的官職可沒何疇高,可他的鄉品遠非何疇能及。

  何疇有何資格勸他?

  何疇自知無趣,便不再接茬。

  孫皓說的確實對,蘇子孝就是只青皮梨,完全沒有一點火候。

  平日裡端著一副儒雅架勢,原來是個心胸狹隘之輩。

  以蘇永康的本事,怎麼教出這麼個兒子出來的?

  何疇估計,用不了多久,蘇子孝就得被孫皓玩的團團轉。

  靡芳連忙朝著沈玉城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拱手行禮:「仆知錯,先行告退。」

  「哼。」蘇子孝冷哼一聲,瞥了一眼離去的沈玉城的背影。

  何疇也道別,離開了水榭。

  真是掃興。

  「公子,都是仆擅做主張,請公子責罰。」靡芳躬身請罪。

  蘇子孝冷眉緊皺,只是看向靡芳的眼神,不像看沈玉城那般厭惡,反而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靡芳,我知道你耳根子軟,別人哄你兩句,你就應了。

  可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人?

  一個鄉野村夫,而今得了些許權勢,就不將主家放在眼裡,一點長幼尊卑都分不清,簡直目中無人。

  他將來若是手裡養個三五千民兵,豈非要到蘇府去作威作福?

  他不知道他有今日,是拜誰所賜?」

  蘇子孝訓斥了一番。

  但蘇子孝也不會責罰靡芳,在他眼裡,靡芳原先是自家僮僕,也算是他的長輩,那沈玉城才是外人。

  無非就是那沈玉城利用靡芳為人寬厚,所以才通過靡芳借用他們家的荷塘水榭。

  靡芳沒有請示蘇子孝,是沒將這件事情當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靡芳也沒料到,蘇子孝會因為些許小事而動怒。

  但公子生氣,靡芳也不能怪誰,只能怪自己處理的不妥當。

  這事兒給鬧得……

  「沈郎君知恩圖報,自然不會忘記公子大恩。」靡芳無奈說道。

  靡芳想說教,可礙於身份,也不太好說重話。

  如若是老爺在,自然不會如此魯莽的處理此事。

  只是公子這樣一鬧,搞不好會讓沈玉城和蘇氏之間,生出嫌隙。

  如此一來,靡芳這個中間人,可就不好向老爺交代了。

  現在整個靡家的利益,跟沈玉城的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難以區分開來。

  「依我看,此子狼子野心,一身反骨,從未真心順服。


  他將來得勢,絕不會將你放在眼裡。

  我一向把你當做長輩敬重,不好說些重話。




  蘇子孝在氣頭上,不願再多言,轉身離去。

  靡芳無奈,感覺自己有點裡外不是人了。

  沈玉城是靡芳認識的人當中,最特別的一個。

  也許公子說得對,沈玉城從來不是真心順服蘇氏。

  沈玉城不管有什麼野心,但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只是公子嫌棄沈玉城的出身低微,不願與沈玉城深交,自然就無法深入了解沈玉城的為人。

  靡芳忽然覺得,還是老爺玩的高明。

  老爺不需要跟沈玉城過多往來,便可在取捨之間,把握分寸。

  哎……

  ……

  沈玉城回到浦口村,已是深夜。

  林知念以為沈玉城今晚去宴飲,可能不會歸家。

  聽到堂屋傳來的動靜,林知念立馬起身,披上了外衣。

  「事情如何?」林知念問道。

  沈玉城坐在一張矮凳上,手掌交疊,反托住下頜,正眯著眼思索著。

  「被蘇子孝壞了事……」沈玉城將事情的經過,簡短的說了一遍。

  林知念拉來一張矮凳,在沈玉城身邊坐下。

  「倒是沒想到,蘇子孝竟是如此心胸狹隘之人。」林知念說道。

  事情變成這樣,林知念也很是意外。

  按理說,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蘇子孝不會計較才是。

  「我本就沒跟蘇子孝打過招呼,倒也不能說人家心胸狹隘,不然豈非道德綁架?」沈玉城說道。

  聽到這一番道理,林知念深感驚訝。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讓靡伯有些難做了。」沈玉城嘆息說道。

  「我想清楚了。」林知念輕聲道,「蘇子孝針對你,是因你在洞口鄉強買強賣改為攔路打劫,他對這件事本就有所怨言。」

  林知念覺得,應該是洞口鄉黑酒肆之事引起了蘇子孝對沈玉城的不滿。

  蘇子孝讓沈玉城取締黑酒肆,而沈玉城置之不理。

  最正確的做法是,今日蘇子孝去了現場,端酒一杯,方能顯示自己的胸懷。

  「應是如此。」沈玉城點頭。

  「今日之事,夫君不必太過於介懷。」林知念勸慰了一句。

  「我沒放在心上。」沈玉城答道。

  「那何縣丞的反應如何?」林知念關切的問道。

  沈玉城聞言,頓時轉首看向沈玉城,眉頭舒展開來,神秘一笑:「你猜猜看?」

  一看沈玉城這表情,林知念心裡就有個數了。

  「既然如此,夫君可直接請他來浦口村作客。」林知念輕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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