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真一個人待在書房裡,一直忙到後半夜。
徐妙錦都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身邊還是空的,便披了件衣裳起身。
推開書房門,就看見李真趴在書案前,正聚精會神地畫著什麼,地上已經散落了好幾張畫滿圖樣的紙。
「夫君,這麼晚了還在忙什麼?」徐妙錦走過去,拿起一張圖紙看了看。
上面畫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像是縮小版的桌椅,有帶欄杆的小床,還有些圓滾滾的物件,看不太明白。
李真抬起頭,看著徐妙錦,笑了笑。
「這些都是給我們孩兒預備的,等出生後都用得上!」
「不早了不早了,」李真擺擺手,「等孩兒落地再準備就手忙腳亂了。你先去歇著,我再畫兩張就睡。」
徐妙錦知道李真的脾氣,也就不多勸,只囑咐道:「那夫君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知道了,還有幾張就完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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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真破天荒地沒直接去東宮,而是吩咐下人。
「去把之前做麻將的魯師傅請來。」
很快,魯師傅就匆匆趕來了。
雖然一大早就被叫來,但他卻精神頭十足,臉上還滿是笑意。
自打上次給李真做了那套麻將之後,隨著麻將在權貴圈裡逐漸傳開,他的木匠鋪子算是徹底出了名。
雖然現在應天府里,到處都有人在仿製麻將,可誰都知道,他魯師傅是最早給宮裡做麻將的匠人。
這名聲一打響,找他定做麻將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連帶著其他家具也賣了不少。李真那一次無心之舉,著實讓他賺了一大筆。
「侯爺!」魯師傅一進門就拱手行禮,「您找小老兒有何吩咐?」
李真把昨晚畫的那沓圖紙遞過去:「這些東西,勞煩魯師傅用最好的木料做。」
「記住,一定要打磨光滑,不能有一點毛刺和尖角,邊角都要做成圓的。漆水也要用最好的!」
「誒!」
魯師傅接過圖紙,一張張仔細看。有些他一看就明白,那是縮小版的桌椅,適合孩童用。
還有些造型有些古怪的東西,雖然沒見過,但和那些小桌椅聯繫起來,也能想明白用途。
最奇特的是一張畫著許多圓球、方塊、三角的圖,旁邊還標註了尺寸。
看完之後,魯師傅心裡有了數,抬頭笑道:「侯爺,府上這是要添丁了?恭喜恭喜!」
李真也笑了:「你看出來了?」
「小老兒幹了幾十年木匠活,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魯師傅將那些圖紙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侯爺!您放心,小老兒一定用最好的木材來做,手藝絕對精細!」
「嗯!好!」
說著,李真從懷裡摸出一塊金錠遞過去:「這是定錢,不用趕工,慢慢做,務必做好。」
魯師傅一看,連連擺手:「侯爺,這太多了!這錢萬萬不能收!」
「不瞞您說,托您的福,光那個『麻將』,就讓小老兒在應天城也算有了名聲」
「現在連我的小兒子都娶上媳婦了!這套物件,就當是小老兒給您道喜的賀禮!」
「誒,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李真執意要給,「你們賺的就是手藝錢,該收的還得收。」
「不不不!小老兒萬不敢收!」
「行了!我讓你收就收,別磨磨唧唧的!」
魯師傅見拒絕不了,眼珠轉了轉,忽然有了主意。
「侯爺,要不這樣。您畫的這些物件,樣樣精巧,若是做出來賣,肯定不愁銷路。」
「您這金錠,就當是放在小老兒這兒的本錢。等東西做出來賣了錢,您拿大頭,小老兒拿小頭,您看如何?」
李真聞言,不禁對面前這老木匠高看了一眼。
這魯師傅不僅手藝好,還挺有生意頭腦,而且還知道拉個權貴當靠山。有自己這個侯爺在跟他合作,生意自然好做。
想到這裡,李真心裡一動,他系統里那些來自後世的圖紙,將來兌換出來,總得找人做出來。
本來他的計劃是直接找工部的,但是自己手裡也應該有趁手的人才行。
這個魯師傅的手藝確實精湛,人看著也挺老實,倒是合適的人選。
回頭可以先讓人查查他的底細,若沒問題,收到侯府門下專門替自己辦事也不錯。況且按他說的,把這些東西做成生意,確實能賺不少。
想到這裡,李真便點頭道:「那就依你說的辦。不過分成不能讓你吃虧,畢竟都是你們出力!賺了錢,咱們五五分帳。」
魯師傅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侯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小老兒哪敢跟您五五分?我拿一成……不,半成就夠了!」
「那怎麼行?」李真皺眉,「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侯爺,真不能這麼分……」
兩人你來我往推讓了半天。李真從五五降到四六,又降到三七,魯師傅死活不敢答應。
眼看時辰不早,再不去東宮老朱估計要發飆了。
李真一擺手:「行了,別爭了!二八分,我八你二,就這麼定了!」
他把金錠往魯師傅懷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走:「圖紙你看仔細了,有什麼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侯爺!侯爺留步.....使不得啊!」
而此時李真已經走遠。
魯師傅手裡捧著金錠,看著李真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在應天做了大半輩子木匠,見過不少貴人,但像李真這樣的,如此看重他們手藝人的,還是頭一回見。
「侯爺真是……仁義啊!」
魯師傅又掏出懷裡的圖紙,看了看,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來,把這套東西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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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西**安府,朱標又在書桌上趴著睡了一夜。
醒來後,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剛想開口叫人,卻覺得喉嚨一癢,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劉院判端著一碗白粥,幾碟清淡小菜進來,邊上還放著一個藥瓶。
「太子殿下,您醒了。」
劉院判把托盤放下,「趕緊把早飯吃了吧,吃完就該吃藥了。」
「先放著吧。」朱標擺擺手,聲音有些沙啞,「等會兒再吃。」
劉院判一聽這話,竟然變得強硬起來,「太子殿下,今天微臣說什麼也得看著您把這藥吃了。」
「嗯?」朱標有些意外。
劉院判一拱手,「不然等回京之後,杏林侯要是見到您這副模樣,非得跟微臣沒完不可啊!」
朱標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可一笑牽動了喉嚨,又引起一陣咳嗽。
他搖搖頭,伸手端起了那碗白粥,慢慢喝了起來。
劉院判見朱標吃早飯的樣子,終於鬆了口氣。
『還是提侯爺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