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上過完年,李真等人就打算動身回去了。畢竟京城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他,比如水泥、新學方面的事務。還要抓緊時間,看能不能先升級一批火器出來。
朱權也要回到封地,但朱棣還走不了。他要留下主持大局,等一切理順之後,再留下張玉或者朱能駐守。
李真和朱高煦,帶著幾個主要的俘虜,韃靼的大汗坤帖木兒,瓦剌的首領馬哈木,以及馬哈木的兒子脫歡,一起返回京城。
出發那天,營地外寒風凜冽,朱棣親自來送行。
他看著自己的二兒子,臉上帶著幾分不舍。
「老二,你怎麼突然要回去?在這跟爹不好嗎?你不是最喜歡跟爹一起打仗嗎?」
朱高煦站在他面前,他咧嘴一笑:「父王,我想大哥和三弟了。我去應天看看他們,看完我就回來了。」
見兒子這麼說,朱棣也沒話說。
兒子想哥哥弟弟,這是人之常情。而且看著他們兄弟幾個關係好,他也高興。
朱棣嘆了口氣,擺擺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走了,老二!」遠處的李真叫了一聲。
「好嘞!」朱高煦滿臉笑容地走了。
朱棣看著兒子的樣子,忍不住又搖了搖頭。
『這幾個兒子,怎麼都跟李真這麼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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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和朱高煦帶著各自的親衛,以及那些俘虜,先往北平去了。
一路上,李真總是忍不住看向馬哈木的兒子脫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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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才十歲,但從眼神中能明顯看出,他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不少。而且他已經能獨自騎馬,跟上隊伍了。
李真看著他,心裡總是忍不住想著:
『我要不要直接弄死他算了?』
『歷史上,就是他的兒子也先,抓了大明留學生。』
『雖然歷史已經改變了,但萬一……』
馬哈木也察覺到了李真的眼神。
這個在戰場上殺他族人如殺雞的「人屠」,為什麼總是盯著自己的兒子?他心裡有些發毛,時時刻刻都把兒子緊緊帶在身邊。晚上紮營,父子倆睡一個帳篷。白天趕路,父子倆並排騎馬。
他不敢讓脫歡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
李真看著馬哈木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算了。』
他回過頭來。
『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脫歡也被帶到了京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要是真有異動,隨時都能捏死他。』
『沒必要急於一時!』
隊伍先到北平。眾人在燕王府簡單休整一天後,便又出發往應天去了。
李真和朱高煦回朝的消息,先一步到了應天。
六百里加急,快馬送進皇宮。
朱標看完軍報,也十分高興。
他本來打算簡單走個迎接流程,畢竟這些俘虜的分量,還不足讓大明太重視。韃靼和瓦剌,現在不過是草原上的兩個部落而已。
但新上任的左都御史陳瑛,為了討朱標歡心,特意上奏。
他說:北元雖然已經滅亡,但這次北伐大軍一次就抓了韃靼部和瓦剌部兩個部落的首領。雖然分量不大,但這也算是永樂一朝,頭一件武功。陛下正當盛年,理應率百官出迎北伐大軍,以彰天威。
陳瑛這麼一說,百官自然應和。
朱標見百官都如此齊心,也就順勢答應了。
等李真等人到達應天府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大場面。遠遠的,就能看見城門大開,旌旗招展。城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有官員還有圍觀的百姓。
朱標站在最前面,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小姨父!」
朱高煦看著一旁的李真,眼睛都瞪大了:「我們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嗎?不就是兩個部落嗎?連大伯都出來接我們了!」
李真也有些納悶,就打了兩個部落而已,這朝中百官,難道都轉了性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馬哈木,你這面子夠大的。當初你們的大汗孛兒只斤,也就這場面了。」
馬哈木騎在馬上,面色複雜。
他看了李真一眼,不卑不亢地說:「杏林侯說笑了。大明的皇帝,是在迎接您這位天下第一勇士的。」
「少拍馬屁。」李真看了他一眼:「到了大明,你要是有任何不老實,我先殺你兒子。」
「你!」
馬哈木實在是搞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個部落的首領而已,為什麼這個杏林侯會如此針對他?
簡直欺人太甚!!!
「父汗!」馬哈木身後的脫歡開口了,「我不怕他!等我長大了,一定能打敗他!」
「閉嘴!」
馬哈木連忙呵斥。
他看了一眼李真的背影,生怕他聽到。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李真一行人來到城門口,他和朱高煦翻身下馬,大步上前。
來到朱標面前,李真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臣李真,奉旨北伐,今凱旋而歸,特向陛下交令!」
這種正式場合,李真向來很給朱標面子。
朱標看著他,也滿眼欣慰,他上前一步,親自扶起李真:「杏林侯免禮。」
又拍了拍李真的肩膀:「這次你們都立了大功,朝廷自然會有封賞。」
他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一會兒來武英殿,你再好好跟我說說修路和草原的事。」
李真後退一步,拱手道:「是,陛下!」
獻俘大典的儀式很快就結束了,朱標給馬哈木和韃靼大汗隨便封了個伯爵,意思意思就完事了。然後他就帶著李真進宮了。
而朱高煦則來到自己的大哥和三弟面前,朱高熾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他。老三朱高燧也在一旁傻樂。
「老二!」
朱高熾率先開口,大步迎上來:「你總算來了!真是想死哥哥了!」
他一把抱住朱高煦,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嘿嘿!」
朱高煦也抱住他:「老大,老三,我也想你們啊!」
「這次我還帶了娘做的點心!」
「哦!」朱高熾眼睛都亮了,「點心在哪兒?我好久沒吃到娘做的點心了。」
「你先別管點心。」朱高煦湊近了一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好。」朱高熾上前挽著老二老三的手,「走,我們先回家,到家了,咱們哥幾個,再慢慢說!」
.......
眾人散去後,御史丁珏找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陳瑛,兩人並肩而行。
「大人,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皺著眉頭:「您為什麼要極力促成這種場面?這不是又給杏林侯樹立了威望嗎?」
「他剛殺了我們這麼多人。現在我們文官,哪還有出頭之日啊!」
「哼!」陳瑛看了他一眼,「你的目光如此短淺,如何能當這御史?」
「額……」
丁珏有些尷尬:「下官愚鈍,不能理解大人深意。」
陳瑛四下看了看,一擺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