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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李真是太祖親子?

2026-04-04 01:30:37 作者: 北極熊大人

  李真看完信沒說話,而是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他現在心中也有猜測,如果這事真有人搞鬼,那一定是文官,但至於具體是誰,還真不好說。

  徐妙錦見李真不說話,便問道:「夫君,這本醫書,是周王自己印的,還是你讓他印的?」

  「他自己印的。」李真說,「我只是把書稿給了他,後面的事我沒再過問。印了多少,賣到哪兒,怎麼賣的,都是他在操持。」

  「那他書上寫的那些話,你知道嗎?」

  「我知道。」李真搖搖頭,「我跟他說過不要署名,但是他還是在書中提到了我。」

  徐妙錦秀眉微皺,「夫君,你不覺得奇怪嗎?」

  「那本書,明明是你們倆合著的,可傳著傳著就成了你一個人的功勞。周王被完全忽略了。他才是編書的人,可現在那些傳言裡,他的名字一次都沒出現過。」

  李真看著她,沒說話。

  徐妙錦繼續說:「一定是有人在推波助瀾,要把周王的功勞壓下去,把你的名聲抬上來。而且現在抬得太高了,高得不正常。」

  「還什麼天神下凡。」她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話,要是傳到陛下耳朵里……」

  李真還是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茶。

  「夫君,你....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徐妙錦有些急了。

  李真放下茶杯:「我在想,誰在背後搞鬼。」

  

  「會是誰呢?」

  「不知道。」李真靠在椅背上,「但肯定不是周王。他那人,一心撲在醫書上,沒這個心思。他連自己府里的事都管不過來,哪有功夫搞這些。」

  「那會不會是……」徐妙錦猶豫了一下,「那些文官?」

  「一定是文官。」李真想了想,又搖搖頭,「但是現在也沒什麼辦法,總不能因為百姓的傳言就胡亂殺人吧。而且現在別說證據了,連個頭緒都沒有。」

  徐妙錦皺著眉頭:「那應該怎麼辦呢?難道我們,就這麼幹等著?」

  李真看著徐妙錦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夫人!我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慌張。原來,你也有想不明白的時候?」

  「哎呀,」徐妙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夫君,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這種話?」

  「那我能怎麼辦?」李真無所謂地笑笑,「流言蜚語而已,就讓他們傳唄。只要不回應,過段時間也就沒人說話了。這種事,越解釋越亂,越澄清越說不清楚。」

  「那要是愈演愈烈呢?」徐妙錦問,「那怎麼辦?」

  「那就說明,真的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李真看著徐妙錦,「大哥是聰明人,不會看不出來的。他當了這麼多年太子,現在又當了皇帝,這點小事,他能看不透?」

  「不用急。」李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大哥不會因為這些閒話就疑心我。他要是那麼容易被人挑撥,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子上。」

  「可是......人都是會變的!」

  徐妙錦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夫君就這麼相信陛下嗎?」

  李真聞言,也只是笑著搖搖頭,「誰知道呢!先看看再說吧。」

  「哎。」徐妙錦也嘆了口氣,「也只有如此了。」

  ...............

  幾天後,傳言並沒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說李真是呂祖下凡,已經不稀奇了。

  最新的版本說,杏林侯李真其實是馬皇后和朱元璋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

  當年朱元璋打天下的時候就生下了他,只不過當時要和張士誠決戰,便把年幼的杏林侯寄養在了民間。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就丟了,直到洪武十五年才找到。

  確認身份後,為了不影響朝局,朱元璋便將他收為義子。

  雖然這個謠言漏洞百出,但百姓本就喜歡傳皇家的閒話。不僅如此,還越傳越真,越傳越有人信!

  「怪不得陛下如此信任杏林侯,原來是親兄弟!」旁邊有人接話:「那高皇后為什麼不直接認親?還要收什麼義子?」

  「這你就不懂了。」有人一臉神秘地說道,「當時太祖爺就發覺,這杏林侯太能幹了,比當今陛下還能幹!並且深受馬皇后寵愛。」


  「如果直接認親,容易動搖太子的地位。所以只好委屈小的,封個侯爺。不過親王的待遇,那是一樣不少啊!這杏林侯府,和王府都差不多大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角落裡又有人插嘴:「可杏林侯就是比陛下能幹啊!打仗、治病、修路,樣樣都行。陛下呢?就會坐在龍椅上批摺子。」

  「噓!」旁邊的人連忙拉他,臉色都變了,「你不要命了?」

  「我說的是實話。」那人還不服氣,聲音倒是小了些,「要是杏林侯當皇帝,咱們老百姓的日子肯定更好過。」

  這些話,從街頭巷尾傳到茶樓酒肆,從茶樓酒肆傳到官員的耳朵里,從官員的耳朵里傳到了宮裡。

  錦衣衛的密報一份接一份地送到朱標案頭,每一份都寫著不同的謠言內容。那些話越傳越離譜,越傳越危險。

  李真也知道了,他倒是沒怎麼樣。該去工坊去工坊,該釣魚釣魚,該回家回家。只要朱標沒動靜,他就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倒是周王朱橚被嚇了個半死。他因為印書的事情,一直還在應天,沒回封地。而且這書,是他起的頭,也是以他的名義印發的。朱標真要追查起來,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他在王府的書房想了一夜。桌上攤著的那本《杏林袖珍方》,讓他坐立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他咬咬牙,「不管了,先進宮請罪吧!」

  朱橚匆匆進宮。宮門剛開,他就到了。

  朱標正在武英殿批奏摺。

  朱橚進了殿,直接一揖到底。

  「陛下,臣弟請罪。」他低著頭,不敢看朱標。

  朱標似乎早就料到周王要來。

  他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朱橚面前,彎腰扶住他的胳膊:「老五,你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朱橚不肯站直,「陛下,臣弟有罪。」

  「罪?你有什麼罪?」

  朱橚稍稍直起身來回話,「陛下,那醫書的事,是臣弟考慮不周。臣弟不該在序里提杏林侯的名字,更不該說那書是杏林侯的師門秘本。」

  「現在滿天下都在傳杏林侯的事跡,說他是呂祖下凡,說他是……」後面的話,他不敢說了。

  朱標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殿內變得十分安靜。

  許久過後,朱標開口,「老五,抬起頭來。」

  朱橚抬起頭,臉上全是愧疚和害怕。

  朱標看著他,臉色依然溫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你覺得,大哥會因為這件事怪你?」

  朱橚不敢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大哥問你,那醫書是不是好書?」

  「是。」朱橚點頭,「書,絕對是好書。臣弟讓人反覆校過,每一個方子都驗過,沒有一處錯漏。」

  「方子是不是有用?」

  「絕對有用。」

  「臣弟親自讓人試過的。治風寒的方子,三劑就好。治痢疾的方子,也管用。那些偏方,都是老百姓能用得起的藥材,路邊就能採到。」

  「救沒救到人?」

  「救了。」朱橚點頭,「可能現在救的還不多,但是以後,一定能救成千上萬的百姓。那些方子傳下去,一代傳一代,能救的人會越來越多。」

  「那就夠了。你編了一本好書,救了不少人,這是功勞,不是罪過。」

  「可是杏林侯……」朱橚心裡還是放不下。

  「李真?」朱標笑了,「他是什麼人,大哥比你清楚。他那個人,你給他封王他都嫌麻煩,他會在乎那些虛名?他連上朝都懶得去,會在乎老百姓叫他什麼?」

  朱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五,你記住。這件事,不關你的事。那些傳聞,不是你的錯。」

  「李真那邊,他也不會怪你。他那個人,連父皇都拿他沒辦法,要是真的怪你,早就上門找你去了!」朱標看著朱橚,聲音柔和了些,「你回去,好好歇著,別想那麼多。」

  朱橚站在那兒,心裡還是不安。

  但他知道大哥既然這麼說了,他再說什麼也沒用,「那.......臣弟知道了。臣弟告退。」


  「去吧!」

  朱橚走後,朱標坐在武英殿裡,又拿起錦衣衛送來的摺子。

  「杏林侯散盡家財編書?」他每次看到這句,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些人,真是什麼都敢做!」

  他把摺子合上,放在案頭。

  他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太監進來,躬身站著:「陛下。」

  「去,把杏林侯請來。」

  「是。」太監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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