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哈木和脫歡被五花大綁地帶了上來。兩個人嘴裡都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馬哈木看見朵顏衛首領,掙扎得更厲害了,臉漲得通紅,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脫歡也看見他了,身子扭來扭去,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朵顏衛首領一看見他們,臉色刷地白了。他知道是昨晚的事,肯定被李真知道了。
但現在肯定不能承認,他連忙擺手,「陛下,臣不認識這兩個人!他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和我們無關啊!臣什麼都不知道!」
李真沒理他,而是走到脫歡面前,把塞在他嘴裡的布扯掉。
脫歡大口喘著氣,隨後抬起頭,惡狠狠地看了李真一眼後,便轉向朵顏衛首領,「叛徒!你們都是叛徒!是你出賣了我!一定是你!」
他認定自己做得很隱蔽,連他父親都沒發現,一定是朵顏衛首領告的密。他越想越氣,身子拼命往前掙,「你們自己不敢幹!還告密!長生天不會再保佑你們!」
朵顏衛首領連連後退,「我沒有!我沒出賣你!」
「不!不對............我根本不認識你!」
李真在一旁聽著有些煩躁,抬手一巴掌拍在脫歡腦袋上。
「啪」地一聲脆響後,脫歡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隨即又「咚」的一聲磕在地上。當場就不動了,自然也不說話了。
一旁馬哈木急了,雖然嘴裡塞著布,還是拼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都急出來了。
「喊什麼?」李真看了他一眼,「你兒子沒這麼容易死。等會兒我再處理你們父子倆的事。」
他一揮手,侍衛上前,把馬哈木拖了下去。馬哈木掙扎著,眼睛一直盯著一旁的脫歡,他腦門上的包都快有拳頭大了!
朵顏衛首領已經怕了,將事情全盤托出,「陛下!臣確實見過他,但臣沒有聽他的!」
「他讓臣在商談時刺殺陛下,臣當場就拒絕了!臣把他趕走了!臣對大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朱標坐在御案後面,一臉淡定地看著這一切。
「朕知道。」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朵顏衛首領,「不然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陛下英明!」朵顏衛首領連忙拱手行禮。他的隨從們也一個個面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出。
李真走回來,站在朵顏衛首領面前。
「首領,大明是最講道理的。你們來歸順,本侯還如此招待你們。你們提要求,陛下也理解。但你要明白,現在不是你們在草原上稱王稱霸的時候了。」
「是是是!」朵顏衛首領連連點頭。
李真繼續說道:「大明的條件,就是這些。修路,有工錢,有飯吃,有衣穿。願意的,就留下。不願意的……」
「陛下和本侯也不勉強。你們可以回去,繼續在草原上放羊。不過........等你們下次見到本侯,就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朵顏衛首領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知道,李真不是在嚇唬他,他們現在要是拒絕,就算能活著回去!那人屠也一定會再次來到草原。
到了那時候,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與其那樣,還不如趁現在答應,起碼他們這些首領還能混個爵位。不然,以後就算想去修路都沒機會了。
朵顏衛首領認命般地閉上眼睛,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臣……遵旨。」
朱標點點頭,語氣恢復了溫和:「如此甚好!那你們回去等旨意吧。朕會讓戶部和兵部擬個章程,到時候派人送到你們部落去。」
朵顏衛首領謝恩後,便帶著隨從退了出去。
武英殿內只剩下朱標和李真,朱標靠在椅背上,看著李真:「馬哈木父子,你覺得怎麼處理?」
李真想了想,「還是殺了吧,留著也是個禍害!」
「不過等兀良哈的人完成內遷了再說。現在殺了,兀良哈那邊可能會有別的想法。等他們都安頓好了,再動手不遲。」
朱標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他看著李真,又笑了,「這次歸順,你做的不錯。你想要些什麼賞賜?」
「不用了吧!」李真嘿嘿一笑:「這就是順手的事!」
「大哥要是實在過意不去!要不……把招待他們的錢給我報了吧?這趟可是花了不少啊!」
「就這?」朱標笑了,「這是應該的。朕給你寫個條子,十倍補償給你!你去找夏元吉吧。」
說完他提起筆,寫了個條子,蓋上印,遞給李真。
李真接過來,看了一遍,折好收進懷裡,一拱手:「謝大哥。」
...............
出了宮門,李真直奔戶部。
戶部衙門裡,官員們正在忙碌。李真大步走進去,直奔夏元吉的值房。
輕輕推開門,就看見李景隆正坐在夏元吉對面,一臉苦相。
「小夏,你趕緊把錢給我吧。」李景隆看著夏元吉,「我請那些人吃飯喝酒,辦的是朝廷的事,花的卻是自己的錢!你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吧?」
夏元吉坐在案後,一臉無奈:「曹國公,您昨天不是來過一趟了嘛!」
「不是下官不給,而是沒有陛下的旨意,這錢下官不能動啊。戶部的每一文錢都有去處,不能隨便支取。您要是有陛下的條子,下官二話不說,馬上給您。」
「條子條子,這喝花酒,我怎麼弄條子去?」李景隆急了,一拍桌子。
「李真那廝說得好好的,說這錢朝廷出,結果我去找他要錢,他讓我來找你。我來了,你又找我要條子。你們這是合起伙來坑我呢?」
「那您去找侯爺要條子啊。」夏元吉也很無奈。
「誰叫我?」李真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他走到桌前,把朱標的條子往夏元吉面前一拍:「小夏,條子來了。」
夏元吉放下帳冊,拿起條子看了一眼,連忙站起來,滿臉堆笑:「侯爺來了!有條子就好辦了!下官這就去辦!您稍坐,稍坐!」他轉身就往外走。
李景隆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李真的胳膊:「兄弟!你果然靠譜!你把這錢給我,咱倆還是好兄弟!」
「別亂叫,輩分都亂了!」李真在夏元吉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等著。
不一會兒,夏元吉回來了,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寶鈔,雙手遞給李真:「侯爺,您點一點。」
「不用點了,」李真接過來,看都沒看,直接揣進懷裡。
李景隆見狀,伸手就打算搶:「給我給我,這錢是我墊的!」
李真一轉身,躲開了。他看著李景隆,一臉無辜:「你幹嘛?搶錢啊!」
「我幹嘛?」李景隆急了,「這錢是我花的!這錢不應該還給我嗎?你一分錢沒掏,憑什麼把錢拿走?」
李真理直氣壯:「條子是我批的。沒有我,你能拿到錢嗎?」
「你批的條子?那是陛下批的!你只是跑腿的!」李景臉氣的都紅了,「你把錢給我,咱倆好說好商量。你要是不給,我……」
「你怎麼樣?」李真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景隆張了張嘴,想說幾句狠話,但看著李真的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李真來硬的,丟臉的還是他自己。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兄弟,你看,咱倆誰跟誰啊?要不這樣,錢咱倆一人一半。你拿一半,我拿一半,公平合理。」
「不行。」李真搖搖頭,語氣很堅決。
「六四?你六我四?」
「不行。」
「七三?你七我三!」李景隆大喊,「我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吧?你不能這麼不要臉吧!」
李真還是搖頭:「不行,我賺的錢都有用!有大用!」
「你賺的錢?」李景隆徹底急了:「你就光從我身上賺錢啊!??」
「再說你拿錢有什麼用啊?我就沒見過你花一分錢!!!!你這錢要拿去餵魚啊!!!活該你釣不上魚!」
「你說什麼???」李真當場就急了,「你再說一句試試???!」
「誰說我釣不上來!!!我那船都裝不下了你知道嗎???!」
「明天我就去買艘更大的船!!」